看到贺梦妤眼神真挚而坚定,贺云文便不知不觉觉得有了依靠。
果然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姐姐,的确是人中龙凤,极有见识。凭老太太怎么闹去,事情还是牢牢把握在姐姐手里。
便不再多言,起身道:“想来姐姐也乏了,我便先回去了。”
素兰一路扶着贺云文,见她一直在想事情,神色也是时忧时喜,有些担忧问道:“小姐与大小姐说好一会子话,怎么出来反而没有去时开心了?”
贺云文不禁苦笑:“便有这么明显,连你也看得出?”
素兰点头:“可不是。奴婢见小姐最近总是和大小姐来往,回来以后便是忧心忡忡的。”
“你觉得大小姐和三小姐比,怎么样?”
“奴婢觉得,大小姐虽然总是闷闷的不说话,但是想来是个有主见的,连小姐都说,大小姐敢顶撞老爷,必然不是寻常女子。三小姐么,因为宋小娘有儿子,她又嘴甜,得老爷和老太太的喜爱,但礼数作风上便嚣张多了。只是大小姐虽好,可是寻常人哪里能猜度出她的心思呢?这样看来,奴婢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贺云文只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慢慢复杂,又慢慢简单起来了。
人都说父亲和母亲恩爱无双,但冷眼看来似乎也并非如此。
祖母对温碧瑶外来的孙女如此偏爱,对待贺梦妤却动辄叱骂,也并非是作假给别人看的。
如今荣小王爷和四皇子也频频登门,贺梦妤的特殊身份,决定了她必定不会平凡地度过这一生的,王妃,皇妃,甚至皇后,都是有可能的。
贺云文摇摇头,那都是旁人的事情了。
她一辈子只想报她该报的仇,然后跟小娘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既然贺梦妤承诺过了必会帮自己,那么此时忧思也是无用的。
悄悄嘱咐素兰,让她多长着心眼好好观察,尤其是温碧瑶的动向。
凤云阁这才算是彻底没了人,贺梦妤靠在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紫兰和喜鹊画眉都拿了针线在一旁,给贺梦妤做新鲜样子的夏衣。
临近傍晚,喜鹊才出去大厨房看看有什么晚膳,就听见一片吵吵嚷嚷,她从老太太的丫鬟那里打听了一番,才回来禀报。
“什么?两个人被赶出来了?”
喜鹊忍着笑,有些幸灾乐祸道:“那午宴上听说还有户部和礼部尚书的大娘子在,碧瑶小姐脸上有伤,可能是吃了些发物或者是对什么膳食过敏,脸上一下子痛痒起来,忍不住把新长好的脸又抓破了,把在场的太太小姐们吓了一大跳……哈哈哈!”
见喜鹊只是一味笑,画眉笑着跺脚:“你别笑,快把事情说完!”
“是……当时三小姐就在旁边嘲笑,碧瑶小姐恼怒,说是三小姐给她下毒,故意让她难堪,两个人就在宴席上撕打了起来,把盘盘碗碗全给砸了,午宴自然是吃不成。礼部尚书因跟老爷交好,他家的大娘子素来重礼数又洁癖,就叫人把三小姐和碧瑶小姐都丢出去,说实在不成体统!”
紫兰三个人笑成一团,连贺梦妤都忍不住笑了。
“好了,你们出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闹到母亲那里,别打扰了母亲休息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