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梦妤闻言示意自己知道了,嘱咐她出去一定要多加小心,然后叫来一边的画眉,让她负责看一下贺嘉祥最近的动向,恐怕贺嘉祥已经有所察觉了。
画眉也便听命去了。
身边没了人,外面蝉声阵阵,贺梦妤回了房间里,拿出一本医书来看。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喜鹊过来禀报说方嬷嬷来了,上次贺梦妤订做的几身夏衣已经做好了,特地拿来让她试的。
得了贺梦妤的准许,方嬷嬷便带着邵嬷嬷进来,手里端着四色红色纱裙。
“小姐,这是浅红、水红、玫红、深红四色,小姐试试可有不妥的地方。”
贺梦妤让喜鹊伺候着试了试,并没有什么旁的差错,便让喜鹊把衣服收了起来,邵嬷嬷也回了锦绣斋。
方嬷嬷踌躇了一番,还是跟贺梦妤开口道:“奴婢听说孟嬷嬷过来,想着已经多年没有见面了,所以总想着见见孟嬷嬷,叙叙旧才好。小姐别嫌弃奴婢罗嗦,奴婢年纪大了,以后能见这些旧日的人的时候已经不多了。”
贺梦妤不禁哑然失笑:“嬷嬷想去见孟嬷嬷,我又不是不允,白惹得你说这一通丧气话了。不过不知道孟嬷嬷这会子午歇醒了没有,还是让喜鹊先去看看,咱们再过去。”
方嬷嬷忙说不敢,执意自己去,贺梦妤看她坚持,也不好说旁的。方嬷嬷便高兴地去了闲月楼,让贺梦妤都有些惊讶了,因为方嬷嬷露出这等小儿女的情态,倒是很不可思议的。
贺梦妤打开衣柜,仔细看了看几套新鲜样子的衣服。这一世她偏爱艳色的衣饰,尤其是红色。看向窗子外面的石榴树,榴花正艳。贺梦妤忽然想起第一次跟荣丰说话似乎也是在这样的树下,看着绿叶里面张扬的朵朵榴花。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石榴花谢得也越来越多,就好像夕阳下的残血,慢慢干涸在枝头上,等待里面生长出一颗颗新鲜的石榴果实。
至于荣丰,想到跟他一同吃着合欢花的点心,贺梦妤觉得自己对他是不是有些苛责了。毕竟他也是个可怜人,父王早早战死沙场,母亲也得病去世,从小孤零零一个人长大,又偏偏身中奇毒。有了这样的经历,自然性子就有些与众不同。荣丰对自己其实还算不错,贺梦妤心里劝说自己下次对荣丰略微客气一点,就算是同病相怜了。
不过想一想,官家至今没有给荣丰王爷之位,恐怕对荣王府……
摇摇头,贺梦妤心里更加烦闷。一阵风把枯萎的榴花吹了下来,贺梦妤看了看地上铺着的点点红色,忍不住蹲下来捡起一朵来细细看着。
喜鹊正端了杯凉茶出来寻贺梦妤,见她正看着一朵枯萎的花发呆,忍不住笑道:“小姐,如今是夏日了,也要伤春悲秋吗?”
贺梦妤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可不是只有这个时节才更应该伤吗?春秋花果繁盛,反而没什么可伤的了。”
喜鹊将茶给贺梦妤奉上,道:“小姐说的自然对,那奴婢就让人把这些落花都打扫了,省得小姐看了不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