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苗说的是真话。
她知道吴大嫂家里有八个孩子,家里还有四位老人要供养,全都靠着吴大哥一人。
说真的林苗苗很佩服他们夫妻,两个人养这么多人,还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苗苗,谢谢你。”
吴大嫂红着眼说完后便离开了。
可她一走,又有人来。
或多或少,脸上身上都挂彩。
“苗苗啊!你说我闺女的脸会不会留下疤痕,那些个挨千刀的,我闺女只是去给当家的送饭,就被人抓了一把。”
云大娘哭到不行,日子刚才有些好转,黄老爷就要加租。
闺女已经定下人家,下个月就要嫁过去,这脸要是毁了,被夫家退亲可怎么办。
“云大娘,你放心好了,只要用了我秘治的祛疤膏伤口不仅能迅速痊愈,还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云大娘心里一喜,急忙掏出银钱要买。
林苗苗又给拒绝了,今儿来她这儿看病的村里人,医药费全给免了。
不然事后他们一说,一家收银钱,另一家没收,还不又闹出矛盾。
等人走远,叶闻歌好奇地靠近,“林苗苗,你方才说的祛疤膏真这么有用?”
“那是自然,我是研究好久才弄出来的。
不管是刀伤,烫伤还是割伤,只要坚持用,肯定管用!”
叶闻歌想请皇妹手上被他弄到的伤疤,就跟林苗苗讨要一些。
林苗苗没多问,反正她打算做祛疤膏的生意,叶闻歌认识这么多人,要是真的管用,可以跟他合作生意。
到时候又有白花花的银钱滚入她的口袋。
就在大家以为,黄老板叫人重新测量土地后下一年会重生按照测量的范围收租,不想他完全是掉入钱眼里。
当即宣布,要他们补缴十年以来超出部分的租金。
里正家的门最近都快被村里人给踩平了。
人家县太爷都不敢管的事,他一个小小的里正出面又有什么意思。
到最后不也还是徒劳无功,弄不好还会得罪黄老爷。
反正他们家的地是自己的,又没租借过他们家的地,涨不涨地租跟他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事不关己自然不上心。
可里正毕竟是村里的主事人,他只能一一忽悠过去,将他们给打发走了。
正当林苗苗以为这事跟他们家没关系的时候。
黄家人拿着一本账簿找来,要求她带父母偿还八年前租借良田超出部分的银钱。
“林姑娘,我都已经算好了,八年前你的父亲跟我们黄家签收了一份租借地租的契书,两亩地一共租借了二十四个月,俩年也就是要补缴一两银子!”
人家林苗苗都还没说一句话,伙计已计算出她要缴纳的部分,还按照他家老爷的吩咐,给他五天时间去准备银钱。
我去!这黄老板也太没品了!这八年前的地租也要算进去。
还要缴纳一两银子,虽然现在这一两银子对于她来说不算钱。
可凭什么!事后收账谁给他脸了!
叶闻歌全程目睹刚才的经过,却不打算插手。
他昨儿看过几分村里人跟黄家签订下的合同,全被黄老爷做了手脚。
这样就算他们真的告到鹿大人面前,也没半点胜算。
稍后里正再次召集大家去祠堂。
黄老爷要追缴十年以来他们村欠下的银钱,这样除去村中几家外,全村二百多户人都牵扯其中,他已去找过师爷。
师爷也将其中利弊全都分析给他,这契书里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黄家有权在若干年后追讨欠下的地租。
“这是什么世道呀!我不想活。”
“他这不是要将我们给逼死啊!这样算下去,我们就算卖光地里的收成,还欠下几年银子。
这可怎么活呀!”
“是呀!里正求你帮帮我们,能不能让黄家不要一次追讨。
不然我们一家七口可真要去讨饭了。”
场面又是跟先前一样,不仅混乱无比,哭上此起彼伏。
他们都是靠山吃山,靠着种地来养全家。
牛爷爷他们一家无比庆幸着,最近帮着苗苗做活。
就算要补缴银钱,几两还是承受得起的。
可村里其她人家,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银钱啊!回去后,林苗苗心里十分不好受。
她坐在院子里分捡药材,想起那些事,心里堵得慌。
到底黄老爷是怎么想的?他一次做得这么绝,今后谁还敢租借他的地。
“林苗苗,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人家黄老爷是生意人,他肯定想好了催收的办法,看着吧!不出几日他应该就会放出话来了。”
“恩公,你是知道什么吗?还是说你有什么办法能帮村里人?”
林苗苗长大者眼眸很认真地问。
他故意扶起脑袋,“哎呦!我头很疼啊!”
“快,你快坐下,手伸出来了,我给你把把脉。”
叶闻歌好久都不曾被人如此对待,他隐下心里的喜悦。
伸出手让她把脉,反正他吃了国师给的药,任凭林苗苗医术再好也不会露出破绽。
“恩公,最近你可是有心事,睡不好,胸闷还有轻微的便秘。”
“吖的!林苗苗你才有便秘呢!”
叶闻歌气得站起身来回击道。
“你看看,这样就生气了。”
林苗苗走到他身边,拼命踮起脚尖才触碰都怕他的肩膀。
又引得他炸毛,“林苗苗你这是在做什么!拿开你的脏手,不然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林苗苗抽回手,她的手是经常拿皂角来清洗,怎么就成脏手了。
这人说话还真是没品。
见他拂袖而去,她倒是一脸蒙圈。
第二天中午,黄老爷真的来了。
他让里正将全村人给叫到祠堂。
林苗苗终于见到他的真容。
生得富态不说,肚子还特别大。
满脸横肉,一脸的凶相。
明显就不好惹。
“大家,今儿黄老爷大驾光临,大家鼓掌!”
里正表现得最为正常,他见没人响应他,只能改口,“黄老爷今儿来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说,现在我们请黄老爷说话!”
他站起身子,晃悠悠地走到里正身边,里正盯准他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