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子的杂货店最近出了点问题,急需资金周转,他们借遍亲戚朋友,最后还差二十八两,昨儿他回家,他媳妇突然拿出二十八两银子,说是跟亲戚借到的。
“里正,我昨儿把银钱拿给婶婶了,您请她出来,若她还没给何婶他们,我现在亲自给他们。”
林苗苗心里腾起些不好的感觉,有些懊悔为什么要将还钱这种事委托给个不靠谱的人,那可是二十八两银子,可以买七亩良田了。
稍后里正去地里喊他媳妇。
何李氏见林苗苗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一脸惬意,心里非常不快,时不时给她一记白眼。
“何婶,要是你想坐,这边还有位置,你用不着给我脸色看!我又不欠你的!”
何李氏倒吸一口凉气,若不是现在还有旁人在,她早冲过去撕烂她的嘴。小丫头片子,不就是长得好看些,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她。片刻后,里正拖着又哭又闹的媳妇回到家里。刚进屋,里正媳妇甩开他的手,“我冤枉啊!林苗苗你根本没拿银子给我!你现在上门讨!是想逼死我吗?”
什么……脑袋嗡嗡作响。她立马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脸上难得闪现几丝怒气。“苟婶,人在做天在看!你昨儿明明说会替我把银子转交给村长,怎么——”
“我呸!林苗苗你休要将脏水泼到我身上,你昨儿什么时候来的,也没委托我交什么银钱!”
苟婶见大伙都朝这边看来,拔下发髻后的银簪子,抵在喉咙处,“你若是在诋毁我声誉,我今儿就死在你面前。”
“别啊!苟姐,你又没做错事!都是这个林苗苗不对,恶人先告状,就因为之前我们帮着何大姐讨公道,她就故意拖着我们几人的银子不还!”
全婶一说这事。身边几人也开始迎合。林苗苗百口莫辩,昨儿她带着弟弟一块来,里正家里只有苟婶在。她分明就是想讹下这二十八两银子,真是相当不要脸。好!想闹大是吧!如她所愿!“报官!我林苗苗做事从不坑蒙拐骗,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立马去报官!”
她大声说着,转身就朝家的方向走。苟婶毕竟没见过多少世面,但也知道官老爷的本事。要是官府介入此事,证实是她偷盗银钱,她去蹲大牢也算了,弄不好还会让当家的丢了里正之位。她急忙朝里正使眼色,让他赶紧想办法。“啊!孩子她娘,你怎么了,你怎么晕倒了。”
随着里正喊出这话,林苗苗扭过头。见她晕倒后,眼皮还故意朝上翻,她无奈得很。半晌后,等苟婶转醒,里正静下心对着众人说。他要去隔壁桃花村一趟,昨儿他们夫妻都不在家,只有小姨子来过。小姨子跟她孩子的娘是双生儿,长得一模一样,让他们先回去,等一有消息,再通知他们过来。
见他说得振振有词,林苗苗只能先回家。还真是便宜苟婶,这次就先放过她。闹腾半天,她累得不行。临近傍晚,里正装模作样地从桃花村回来,又将他们全叫到家里,一个劲地赔不是。只道是小姨子急着回家伺候生病的婆婆,又不敢把银钱放在空无一人的家里,便带回去,打算今儿送来,不想婆婆摔了一跤,就忘记这事了。“都是一场误会,大伙将银钱点算清楚,就可以走了。”
里正满脸倦色,说完这话后,明显长舒口气,神情看起来缓和不少。林苗苗急着回去给小齐煮猪心肺汤,没时间跟他们磨叽,见他们所有人都不说话,转身就要走。“站住!林苗苗!为什么我家的少了二百文钱!”
何李氏几乎是用吼的,质问起她来。“没错啊!我前后跟你们家借了二两银子,一日的利钱是八厘,算上今儿正好是285文钱,细细一算,我还多还了五文钱,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苗苗是学中医的,脑子本来就好使,记性比一般人强上不少。她可是提前将所有人的银钱和利息都核对一遍,才亲自去还银子的。好在村里人都注重契约,当初借银钱也没立字据,她自然也没弄什么收据。“林苗苗,你这是什么语气!你对长辈就是这么个态度!”
何李氏见林苗苗气势逼人,心有不甘。拿出教训孩子的口气质问着。“呵呵……何婶你有空就管教好孩子,别对我指指点点的,我不欠你什么!”
就是这话,让何李氏又开始炸毛,冲过去又想给她点颜色看看。林苗苗轻快一躲,何李氏直接扑个空。“我当家的真是帮错人了!当初借给你银钱做什么!让你的弟弟病死算了!”
何李氏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跳脚,至今还没从何大贵的死中走出来。何大贵占原主便宜的事,林苗苗这些天从牛爷爷家里听说不少。也是有那么个色鬼丈夫,妻子才会如此神经。毕竟死者为大,林苗苗强压住心里的不爽,恶狠狠地瞪她一眼,转身便离开了。“啊!你不准给我走!”
身后的几人在里正的示意下,将何李氏给拖住,还劝慰她几句。一整天都在处理这些闹心事,弄得林苗苗心情非常不好。一个何李氏已经让她很头痛了,如今又来个苟婶。可不管如何生活还要继续,她昨儿问了下县里铺面的价格,便宜的几百两,贵的要千两以上。王家给的三百两银子,如今只剩下八十两。她必须要多赚些银钱,也好在回去前买房置地,把小齐的病治好,给他积攒下一些身家。几天后。“姐,我想跟你一块去后山,你就带我去吧!”
这些天换药后,小齐的病情缓解不少,脸上也多了些红润。林苗苗摇摇头,春季本来就是支气管炎高发的季节,他现在好了不少,还是别累到。“好了,明儿我打算去药堂卖药材,你跟我一块去可好?”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