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尤老板急得不行,面前这位姑娘跟他们的大闺女年纪相仿。
年轻的面庞预示着她学医时间短,接触过的病症也少。
他真的不放心她的医术。
“夫君,若我这次不行了,你记得再纳一房,好好过日子。”
尤夫人缓过一口气,趁着还有力气说话时,冲着站着的尤老板道。
“不,馨儿,你要是去了,我也不活了。”
林苗苗被他们夫妻这么一闹,没办法定下心神来扎针,她生怕弄错穴位,救不回她腹中的孩子。
“尤老板,我现在需要热水,你能帮我去拿嘛!”
找个借口将他支出去后,没过多久进屋的却是宋安之。
他本有些担心林苗苗是在硬撑,可进屋一看,扎下的穴位全是对的。
此时川芎将药碗端进屋,他急忙接过去送到鼻前闻了几下,震惊不已。
他见林苗苗望过来,将汤药塞给川芎让他赶紧给患者喂下。
他自己则是走到林苗苗面前,轻声一句,“得罪了。”
顺手拉过林苗苗的右手,果然瞧见一个朱红色的圆形胎记。
眼里出现一丝欣喜,紧接着有些疑惑,迟疑……稍后深眸才恢复往日的清明。
自知失礼,他急忙松手,找个借口出去了。
尤夫人喝下药后,睡了过去。
后半夜再次给她喂一次药,替她把脉没事后,林苗苗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中午,尤夫人脸色好了不少,她把所有要注意的事项全都写在纸上。
“尤老板,令夫人年过四十,怀着这胎本就很辛苦。
你们最进最好不要出行和爬山,她需要安心静养。
我把药方都写下来了,三天后就给她换这服药。
等着她肚子不痛,再给她换另外这一副药,喝一个月就行,我都标注好了。”
尤老板接过林苗苗递给他的药方,见她的字迹秀美,一笔一划极为工整,很是好看,对她更加钦佩。
他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就没见过像她这般厉害的女子。
夸奖一番后,弄得林苗苗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在医学院有实践课,可接触的患者还是很少。
她昨儿在应对尤夫人这个病例时,脑袋在前几分钟完全成一团浆糊。
好在之后没出大事,不然孩子都六个多月了,这要是流掉多伤人。
从他们那边出来,她进屋看了小齐,正要掏出银针给他扎针。
宋安之找来,只说国师大人最近跟着安王爷来马关县巡视,他素来占卜问卦极为精准,他递过拜帖,国师愿意见他们。
学医的大多不信鬼神之说,可自从她扫个二维码穿到这个国家后,这事便在她心里产生动摇。
古代不乏这样会八字推运的大师,能当上国师的人肯定都非常厉害,她也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等天色渐暗,换好宋安之给她准备的男装,她第一次来到马关县最出名的花楼——望月楼。
听说这里面的姑娘长相都是一等一的好,是男人的消金窝。
不过国师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宋安之摇晃着一把玉骨扇,进去后就跟遇到的姑娘打招呼,姑娘们也纷纷回应他问好,笑得那叫个花枝乱颤。
一条粉色的手帕迎面扑来,差点没把林苗苗给呛晕。
她弯下身子干呕的时候,被几个姑娘见到,纷纷靠过来,“这位小公子,你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我们望月楼吧!”
“公子,奴家屋里可没半点脂粉味,要不你跟我去屋里吧!”
染着红腮的女人拿着一把圆扇,掐着嗓子就冲她靠过来,还冲她抛来个自以为很美的魅眼,弄得林苗苗更加反胃。
好在宋安之发现她没跟上,立马转过身子,将她给拽出去,两人一并去到后院二楼里屋。
刚靠近,门就打开了。
“宋大夫,我家主子已在屋里等着你们。”
侍卫说完这话,转身出去,还将门给带上。
片刻后林苗苗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国师。
见他五官端正,眉目间满是正气,天生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从容优雅。
趁着林苗苗在打量他的时候,国师冲着宋安之比划几下。
他这才开口,“林姑娘,这位就是当朝国师。”
话音刚落,回神的林苗苗噗通一下跪在他面前,“国师,民女的弟弟伤到脑袋后,一直陷入昏迷,民女想求你帮我弟弟推算上一卦。”
“你这是在做什么!快快请起。”
国师趁着扶她起来的机会,也瞧清楚她右手手腕那猩红色胎记。
眼里一喜,王爷这下有救了,不过在那之前他还要问清楚她的生辰八字。
“啥?帮我弟弟算卦还需要我的八字和血?”
林苗苗满脸疑惑,以前大街上遇到算卦的老者,都只问问卦之人的八字,国师问她的生辰八字也算,为什么还要她的一滴血。
“林姑娘,你不必紧张,要想推断准确,算出你弟弟何时会醒,必须要用至亲之人的八字和血,这样才算得准。”
国师嘴角一扯,露出好看的八颗牙,笑得极为真诚。
林苗苗没做多想,照着他的吩咐将八字写在红纸上,还弄了一滴血到一只透明的杯子里。
稍后他便开始起卦,拿出几枚铜板朝桌子上一丢。
弯下身子细细端详片刻,随后仰起头说:“林姑娘,要是我没算错,三天之内,你弟弟就会醒来,你之前不是经常给他扎针嘛!继续!”
见他说漏嘴,宋安之急忙弓下身子,“多谢国师帮忙。”
完后,他找个借口,将林苗苗带走。
回去的路上,林苗苗开心的同时心里又跟着隐隐不安起来。
要是过了三天小奇还是醒不过来,那可如何是好?“林姑娘,你别担心,国师的预言很准。
林齐三天之内肯定会醒!”
一晃到了第三天傍晚,平苗苗守在小齐的屋里,捧着一本医书端看半天后又给放下,朝着依旧昏迷的小齐看了半天。
心里烦闷无比时,川芎喊她先去吃晚饭。
她刚要起身,听到小齐在喊她,扭过头一看,发现他依旧昏睡着,还以为自己又出现幻听,刚扭过身子。
“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