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盛的大军已到,却不能进城。
他不知道城中的情况,贸然攻进来,太过被动。
主要皇城中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才让颜盛焦急不安,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带来了十万大军,都是靖南军的精锐部队,久经沙场,陪着寒铮走南闯北,建下赫赫战功。
这些人,是颜盛无法指挥的。
他参军的时间不久,虽然也是难得将才,却没有打过几场硬仗,不能服众。
只是让他这样等消息,他也等不下去。
让大军在隐秘处安营扎寨后,他将一切都交代给了青代,混进了皇城。
大齐皇宫里,苏珞绾坐在台子前,十分认真的将工具一一消毒,将柳叶刀一一摆好,银针备在一旁,让太医院煮了一大碗麻沸散。
她事先把房间消了毒,嘱咐竽笙不要让人随便进出。
不过她也没有避开任何人,房间里留了竽笙和玄迟。
对于苏珞绾来说,这就是一台小手术,不过,手术的对像尊贵了些,命比较值钱。
所以,她得格外小心。
“朕不需要。”看着麻沸散,颜倾的眉头拧了一下,在边境苦寒之地,他什么样的苦没吃过,更是受过极重的伤,身上的刀痕都数不清。
只是割开皮肉这种事,完全不在意。
苏珞绾倒也没有勉强他,像颜倾这种人,都有一股狠劲儿。
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一样狠。
便又让竽笙将麻沸散端走了。
只是她不想这手术过程出一点点问题,所以,她拿过银针,在颜倾的身上走了一遍针,一边解释说:“陛下这身体气血不通,走一遍针,能缓解一下。”
自顾自的将苏倾的外衫脱了,百十根银针行云流水一般刺在了他身上各大要穴之上。
行针走穴,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信手拈来。
甚至苏倾都没看清楚她的手法,已经停了动作。
看着她修长白晰漂亮的手指不断动着,玄迟的眼底也带着欣赏和满足。
他觉得,从苏珞绾第一次给自己施针走穴时,他就陷进去了。
这个时候的她,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简直完美无暇。
周身带着淡淡的光芒一般。
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竽笙站在一旁,全身防备着。
他的脸上也带着震憾,他看过苏珞绾医治颜盛,将死之人,转眼就见了生机。
这种手法天下间没有第二人。
只是竽笙也听说,苏珞绾手中这套针,不仅能治病救人,也能要人性命。
“苏珞绾,你……算计朕!”颜倾突然觉得全身无力,困意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警觉如他,却还是晚了一步,他欲要动手,却是苏珞绾挑眉笑了一下,那笑,让颜倾愣在当地,下一秒,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始终盯着苏珞绾的竽笙猛的抽剑对上她的脖子。
却是他的剑快不过玄迟。
在他的剑举起来的时候,玄迟的剑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了:“不想你主子死,就乖乖的。”
其实苏珞绾现在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要了颜倾的命。
“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们的朋友可能会有危险。”竽笙知道玄迟可怕,可没想到,自己与之相差这么多,一招就输的彻底。
玄迟冷哼了一声:“你主子让你这样说的吧。”
“当然不是,在进来这里之前,御林军在城门处劫到了一男一女还有两个孩子。”竽笙也算淡定,就是脸色有些苍白。
实力相差太地悬殊。
他就算有人质在手,底气都不怎么足。
苏珞绾将针一一拔掉,听到竽笙的话时,面色沉了一下,随手将一根银针甩向了竽笙。
银针刺入了竽笙的肩膀处,他顿时觉得全身没了力气,整个人随时要倒下去一般。
眼底闪过一抹不可思议:“苏珞绾,你做了什么?”
他突然怕了,怕死在这里。
“不做什么,那一男一女和两个孩子在哪里?”苏珞绾知道,竽笙口的这一家四口应该是玉清,江雯雯和玉柔玉宸,没想到,还是落到了他们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