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涉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正是在下,给我妹子来送东西的。”说着,十分自然的打开了盖在篮子上面的布头。
邹玉兰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便直接将篮子给接了过来。
“沈家哥哥辛苦了,要不然进去休息休息吧,府里刚进了一些新茶进来尝一尝?”她放低声音说道,微微低垂着的脸上带着些可疑的红晕。
然而,沈如涉却没有发现这些,只是道了声谢后说道,“就不麻烦了,还要趁早赶回去跟小柳儿复命呢。”他半开玩笑的说着,随后又挠了挠头,“姑娘瞧着要是东西没破损,那我就先行离去了。”
邹玉兰皱了皱眉头,见人要走连忙提着裙子追了几步,“沈家哥哥请留步,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劳烦你特意跑这一趟,不知应当如何称呼呢?”
沈如涉有些木木的回过头,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只觉得对方有些恬噪,可一想到这是沈忆柳的客人还是十分客气的笑了笑说道,“在下姓沈名如涉,姑娘不必太过客气,若无其他事就先失陪了。”
瞧着男人脸上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简直就把邹玉兰看傻了眼,定定的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口中却是默默地念了对方好几遍的名字,“沈如涉,豫兮,如冬涉川……”
回去的路程,沈如涉走的有些快,以至于到最后觉得后背好似被成千上万根细针戳着脊梁骨一般,这才不得不迫使他停下来歇了几次。
等他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可才刚进村子就听到有人在喊他。
回头瞧了一眼,见不远处的农田中有一个人朝着他一个劲的挥手,头上戴着斗笠,穿着一身的葛衣,再仔细一看那不是沈忆柳还能是谁?
“你在这里做什么?这种粗活哪里是能干的,赶紧上来!”沈如涉对着田里的女人轻呵道。
一想到她那双用来救病治人的手却要拿起锄头来,沈如涉的心里就说不上的不是滋味。
“我咋就不能干了,要知道你我现在都已经不是沈府的少爷和千金了,再说了当初在京城的时候我也没少干粗活。”
沈忆柳本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可停在沈如涉的耳朵里面却就成了对昔日的抱怨,心里更加的难受了起来。
不过倒是觉得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们早就已经不是曾经高高在上礼部侍郎家的公子千金了,把心一横干脆踢掉了脚上赶紧的鞋袜,赤着脚也走下了地里。
“我来!”他伸手一把将对方手中的锄头给抢了过来,想要帮着沈忆柳干活。
“欸欸欸,你抢我东西做什么?”沈忆柳不明所以,跟在他的身后想要将东西夺回来。
哪里想,那沈如涉平时躺在床上养伤看不出什么来,这么近距离一接触竟比她高了足足一个头还要多,哪里抢得过对方。
“你上去歇着吧,这里就交给我来。”沈如涉一脸严肃。
这一下沈忆柳倒是不动了,含笑看着眼前的男人,双手插着腰。
“我说,你懂种田吗?知道要怎么翻地吗?”沈忆柳尽量憋着笑问道。
那沈如涉脸上微微涨红,“我……我不会还不能学吗?连那些个四书五经都难不倒我,难道区区种地就能把我难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