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柳和郁修瑾在江州府又待了一天,原定打算第二天离开回家。
至于周家的人,却是不愿再留在这触景伤情之地,连那白兴宁判刑的没来得及等,就草草离开了。
临走之前,看着哭晕了好几次的周小蝶又想着家中嗷嗷待哺的两个孩子,沈忆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做对了。
倒是周大强几次三番的感谢了沈忆柳,临走之前还告诉沈忆柳一个惊人的消息,那便是她的兄长沈如涉就快要成亲了,而对象竟然是邹玉兰,这一点让她很是想不通。
不过转念又想了想,感情这种东西谁都说不清楚,毕竟她和郁修瑾就是如此,当初不也是压根就没有看对眼,只是后来才慢慢被彼此所吸引。
然而,周大强最后却又跟她说,沈如涉之所以突然改变心意却是为了救她。
这一下沈忆柳心中可以说是百转千肠了,她向来都觉得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沈如涉不应该为了她的安危而牺牲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这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亏欠了他。
等将周家人送走以后,沈忆柳一个人坐在客栈的房间内沉默不语。
郁修瑾让店家给她准备了干净的热水和可口的饭菜,刚准备叫她吃些东西,一抬头却见人在发呆。
“怎么了?”他走上前,半蹲在地上直视着她的眼神。
“阿瑾,我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沈忆柳有些苦恼。
郁修瑾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额间的碎发,笑的眉眼间净是温柔,“你这是在担心周小蝶吗?”
两人在一起时间虽说不上多长,但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培养出了默契,就算只看着对方的眼睛也能知道她心中所想。
沈忆柳憋着嘴点了点头,毕竟经过她这么一闹,周家算是彻底的支离破碎了。
在这种封建的时代里,周小蝶带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又该要如何自处。
就算周家家境富裕暂时可以不用为了生计发愁,可若是等他日周大强成了亲,难保弟媳不会嫌弃他们母子三人,到时候可就真正的变成了人在屋檐下了。
“当初是谁喊着要给周老爷讨个公道的,又是谁义正言辞的说着不能明知道有人要死却不能放任不管的?”郁修瑾笑着不答反问。
“我……”沈忆柳被噎的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确实,这些话当初都是她亲口所说的,她也承认当时确实把事情想简单了。
还记得,她当初还暗暗责怪过郁修瑾冷血。
“不要胡思乱想了,既然已成事实你再纠结那些也是无用功,况且如果白兴宁若是不能伏法指不定还会闹出更多的人命,别说是周夫人,可能连周大强、周小蝶姐弟二人都要惨死在他的手中,退一万步讲你这样算是帮周老爷和那个春桃沉冤得雪了。”
话是这个话,道理也是这个道理。
经郁修瑾这么一说,沈忆柳也确实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
这样一来,好歹也算是保住了周家其他人的性命,又帮着周老爷保住了周家的家产,想来他要是泉下有知也不会责怪她的了吧。
“好了,快些起来吃些东西,再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将那些不好的事情都忘记,等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回家。”郁修瑾起身,拉着女人的手走到左边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