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季元白哪里敢将这些告诉对方,只能说些避重就轻的,夹在中间做起了难人。
沈忆柳嚅了嚅嘴,稍作平静以后倒是不怒反笑了起来。
“可以啊,季老爷想看也不是不行,正好我个缺个打下手的,若他同意能够在手术的时候给我递个工具擦个汗什么的,我也不介意的。”
沈忆柳暗道,她这给人做手术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那人若是有足够大的胆子,那想看就便看呗。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季元白送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回他总算是能回去他家老头子那边交差了。
“那行,就此说定了啊。”欣喜过后,又想了想问道,“对了,你说的那个什么肠子做的线,可有头绪了?”
沈忆柳从袖兜里面摸出一块树皮,俏皮一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已经找到了可以代替羊肠线的东西,要说这古人的智慧还真是太伟大了!”
看着她手中还带着些泥土的树皮,季元白实在不懂这玩意跟用来缝合伤口的东西有什么作用,不过他十分信任她,只要她说他就相信。
“这样一来,你母亲的手术就能提前了,这几日我帮她将身子调理一下,不出意外再过几天就可以了。”
听到说要给自己母亲做手术,季元白不仅没有半分欢喜的样子,反而心里还很是郁闷。
他在心里更是盘算了一下,如此说来,等他母亲的病治好了,那岂不是也就离她走的日子不远了吗?
季元白心中生出了深深的不舍。
然而,沈忆柳却完全没有发现对方脸上的落寞,反而还自顾自的坐到了桌边,拿着笔给季夫人开了几贴温补的药方子,让季元白拿着这房子去抓药。
将人打发了走后,沈忆柳这才将藏起来的那些草药重新给搬了出来,分门别类以后就等着季元白将剩下的药抓回来,由她亲手熬药的时候将其加进去便可。
接下来,沈忆柳便拿着那块树皮来到了院子里的桌子上,细细打量了起来。
此时已经是乍暖还春之际,日头也是正好,就着这不算刺眼的阳光,沈忆柳一眼就瞧见了隐藏在树皮外表之下的白色纤维。
这桑皮线用的便就是这一根一根的纤维,将其取出,然后锤制加工成柔韧的细线,便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虽然听上去是挺简单的,不过沈忆柳还是头一回做这玩意,心里也不是很有把握。
找来一把剪刀将树皮剪开,随即动作轻柔的将树皮里面的纤维一根一根轻轻挑出,足足半柱香的功夫这才挑出了一根纤维来。
沈忆柳叹气,这制作过程看似简单,可光是这第一个流程就如此的考验眼力和手劲,简直是要了她老命一般啊。
一直这么僵坐在原地,等到天亮都快要落山了,这才挑出不过十几根歪歪斜斜的粗纤维。
眼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沈忆柳心中那叫一个满足,只能明日找来一些钝器将其锤炼一番,去除杂质,那就算是成功了。
恰巧,此时的季元白领着几包采药进来,瞧见这一桌的乱七八糟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些便就是用来缝制伤口的线。”沈忆柳看出对方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这玩意看着又脏又粗糙,用来给皮肤缝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