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别说是这村子了,整个边境都是百废待兴的模样,就算谁家有个牲口家禽的,那也是养在家中哪里会有宰了吃掉的道理。
村子里这段时间虽说也有几户人家个隔壁镇子卖了粮食换了两只老母鸡,可那也是留着下蛋的,等到了过年还不一定舍得将其煮了下肚的。
方才在路上的时候,沈忆柳就已经将这村里的情况全数告知给他们,这些山匪虽说过的也不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可每顿那是少不了荤腥的,如今瞧这餐桌上的惨样,心中很是意外。
“有这些吃就已经很不错了,等过两个月村里农活忙完了,可以将粮食拿出去换些禽畜,再上山打一些野味,那日子就有滋味的多了。”
“这附近也算是群山环绕,怎地现在不能去上山大些野味下来打打牙祭,我瞧着这村里的人个个都是面有菜色,感情是吃这些个兔子都不吃的东西给憋坏了吧。”二当家当下就说起笑来。
“这村里的人怎么就不想开荤呢,可问题是现在这个季节家家户户都忙着地里的活,这不想要敢在秋收之前再种下一波粮食,再者这附近的山上一毛不拔,那些个动物也都是瘦骨嶙峋的很呐。”
听沈忆柳这么一解释,那些个山匪顿时面面相觑,心道让他们种地可能不行,可上山猎杀一些野兔樟子肉什么的,倒不算是难事。
“沈公子,要不今日让我们兄弟几个亮一手,回头晚上我们请村里的人吃顿好的,也当做是我们送给这村里百姓的一点小小见面礼。
沈忆柳一听当然乐意,她这正愁着不能好好拉进村民与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想到这二当家倒是个有心的。
连忙让花姝又拿了些面饼馒头之类的,让众人好好包餐了一顿,准备吃过午饭就上山围猎,这群山匪除了打家劫舍,最有能耐的就是在这山上寻找猎物了。
饭吃到了一半,原本应该在屋里面休息的绿莲不知怎么的,突然像是遭受了什么惊吓一样,一边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尖叫着从屋里面冲了出来,到了院子里就是一顿哭闹。
那些个吃的正香的山匪被这动静给吸引了,纷纷走出院子查看,一眼便就认出是昨日杀了他们老大的疯女人。
“好啊,原来是你,昨夜因为情况特殊没能给我大哥报仇,没想到今日竟主动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二当家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就冲上前,看样子像是要将绿莲剥皮拆骨一般。
其余几个弟兄,心里也是过不去这个坎,就算眼前的女子已经疯疯癫癫,他们也想要为死去的老大讨回一个公道。
“几位好汉,听我说一句话吧。”沈忆柳见状忙拦在了众人的面前,随后又对着花姝使了个眼神,示意让她将绿莲带进屋内,要不然这几位大爷一会冲动起来,她怕拦不住啊。
“你们也瞧见了,这位女子疯的厉害,想必当时她也只是以为死去的大当家要对她不利,这才有了这误会。眼下,几位正准备要在村里住下,实在不宜再生事端,省的让这些村民误以为几位好汉是个连弱质女流都要欺负的人。”
见那群山匪沉默不语,似是认真的在考虑她说的这一番话,沈忆柳连忙加油添醋,“逝者已矣,既然事实已经如此,倒不如摒弃前嫌,也算是各位弃恶从善的证明不是。”
这一番话说的沈忆柳自己都没有什么底气,毕竟换做是她都未必能够做到如此吗,更何况是这些绿林好汉呢?
然而她却又不得不保住绿莲的性命,就算换做任何一个人她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