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柳脚步一顿,直觉告诉她走水的地方铁定是她之前住的那个屋子。
说不定,那两个笨手笨脚的侍卫不但没有将火熄灭,还点燃了整个房子。
“沈姐姐?还走不走?”柳子意见她不走,连忙催促了两句。
豪不夸张的说,这个府里没有谁比他更希望沈忆柳能够快些离开这里,离开郁修瑾眼皮子底下越远越好。
沈忆柳嗯了一声,想来这将军府家大业大的,就算被烧了一处院子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她一个女流之辈的留下来也不能灭火不是。
“走!现在就走!”沈忆柳说完竟一把反握住了柳子意的手,大步就朝着门外走去。
“不知夫人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呢?”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凭空从黑暗中冒了出来,那声音犹如鬼魅一样让沈忆柳为之一振。
早在一盏茶之前,郁修瑾就已经收到了偏院着火的消息,并且派去监视沈忆柳的影回报,说她将两名守门侍卫骗进屋内之后,独自一人离开了,说是往大门口的方向去了。
因此,郁修瑾早早就在这必经之路等着,只是没有想到,同行的居然还有柳子意,而且最让他觉得刺眼的是,此时两人紧握着的双手。
“夫人这大晚上的带着我的幕僚,莫不是想要私奔?”郁修瑾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两人交错而握的双手,恨不得直接将那两双手盯出一个窟窿来。
沈忆柳莫名被这眼神盯得发慌,忙不迭的将手给抽了回来。
“将军说笑呢,我这不是想着来也叨唠您一天了,这就准备要回家了。”沈忆柳干笑了两声,想要掩饰慌乱的神色。
这样的举动让柳子意很是神伤,看向她的眼神也跟着暗淡了下来。
“我看说笑的是夫人才对吧?你我夫妻之间用叨唠二字岂不是有些太见外了,若说不是私奔的话,此刻天色已晚,就跟为夫回屋就寝吧。”郁修瑾笑吟吟的走上前,直接将方才被柳子意拽过的那只手紧紧攥在手中。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别的男人的气息从她手上赶走一般。
一看到他,沈忆柳就忍不住的想起那玉珏的事,当下也没有了虚与委蛇的心思,当下一把将他的手甩了开来。
“将军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与你早就已经合离,你写给我的休书还在家中放着呢。再者不日你就要迎娶郡主过门了,昨夜的话不过就是为了帮我在陛下面前脱身,日后只要将军随便寻个借口在陛下面前搪塞过去,当我死了也成。”
沈忆柳神色淡漠的退后一步,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疏离之色。
郁修瑾突的一下就笑了起来,还不等沈忆柳反应过来便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下巴,“你以为陛下那边是这么好搪塞,你若是真死了那也就罢了,可若是活着一天我那便是欺君大罪!你可是要陷我整个将军府于不义?”
郁修瑾手中的力气很大,将她下巴捏的好似要脱臼一般,疼的她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可沈忆柳却依旧倔强,死活都不愿意开口求饶,她甚至想到,是不是沈良安和沈博文死前,也曾经受过郁修瑾这样的胁迫?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罪孽一般的存在,曾经放在心尖上的男人,将她抛弃也就罢了,还将抚养她长大的身家给灭了口。
亏她昨天还帮他找尽了借口,如今瞧他红了眼睛,要说不是他干的,她反倒是不相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