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姝就这样照顾了绿莲整整一晚上,本来以为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可哪里想到下半夜被那西风的声音给吵醒了,等她再回到屋里的时候却发现这人不仅开始发起了高烧,而且止住的血又开始冒了出来。
这可把花姝给吓坏了,一大早就跑去医馆买来了好些止血去疮的膏药,可没有一个是管用的。
眼看着绿莲的小脸白的跟个死人一样,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了,花姝这才想起沈忆柳的屋内有她自己调配的金疮药,那可是比外面任何一家医馆买来都要管用的。
所以,也就有了沈忆柳撞见花姝从她屋里跑出来的样子。
“行了,这事过会再跟我慢慢解释吧,她这是小产的迹象,你先去把我的银针取来,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得住都还俩说。”沈忆柳皱眉说道。
尽管眼前这个人曾经被判过自己,可沈忆柳实在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从自己眼前这样流失。
花姝也不敢耽误时间,连忙应了一声就跑出了屋子,就在沈忆柳给绿莲诊脉的时候,她已经将银针给取来了。
从刚才的诊脉中,沈忆柳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绿莲肚子里的孩子这一次怕是又要保不住,而且经过这一次的重创,怕是以后……也再难怀孕了。
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至少是对于一个古代的女人来说,无疑是难以接受的。
可若是非要先考虑保住胎儿的话,怕是再磨蹭下去连大人也保不住了。
衡量再三以后,沈忆柳决定还是弃小保大,毕竟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二话不说,她将花姝取来的银针一一过火消毒,随后便对准绿莲的几处重要穴道刺了下去。
“姑娘,她……她的孩子还能保住吗?”一旁的花姝见血已经止住,这才敢大着胆子试探道。
沈忆柳无言的摇了摇头,“能保住她的性命,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她从未像今天如此挫败,对于自己的医术她想来自负,从没有想过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若是她能够急躁发现花姝的异常,说不定大小就都可以保住。
沈忆柳心中是自责的,毕竟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绿莲的生命特征这才稳定了下来,瞧着被自己从阎王手里拽回来的人,沈忆柳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
“我先去休息一会,等过半个时辰来我屋里取药,等她醒了喂给她喝。”沈忆柳留下了一句话,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要回房。
自打中了毒以后,她这身子就极容易疲惫,虽然这段时间有所好转,可今天她劳顿了一天,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
花姝想要上前搀扶,却被沈忆柳给拒绝了,“你看好她就行,我自己能走。”
花姝以为沈忆柳这是因为她的自作主张而责怪她,忙跟在后面想要解释。
“行了,你不用多说了,不过有一点,等她身子稍微有些好转,就把她送走吧,我身边不可能容得下这样的人。”
花姝嚅了嚅嘴,“姑娘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尽快将她送走的。”
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花姝也担心将她留在姑娘身边,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