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跟着主子在战场上更多的伤都受过,这些不算什么。”影强忍着痛意说道,可声音中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沈忆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男人还真是跟他主子一个死德行,就是爱逞强。
不过想了想又问道,“那……郁修瑾是不是也经常受伤啊?”
影老实的点了点头,“在战场上将军向来都是身先士卒的,受的伤通常比我们都要重,可他每一次都咬牙强撑,事后自己躲在营帐里上药,有时候碰到自己勾不到的地方便叫我和西风帮忙,只是那每一处伤口都是触目惊心,看的我们都不禁为之心酸。”
虽说没有亲眼所见,不过沈忆柳听着不禁觉得心疼了起来。
那个男人不过也就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放在她生活的那个年代也就是刚进大学的样子,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可他却已经久经沙场,经历了那么多她想都不想的糟糕事情。
尤其是年幼的时候,全家都被送上了断头台,即使他最后独自一个人存活了下来,可每每想起自己亲生父亲杀死了母族,那又是如何的一番心境啊,且还不说他从小到大长大的坏境。
能够将一个人教养成这样的冷漠且不近人情的性格,想来生长环境也铁定十分的扭曲才是。
沈忆柳突然对郁修瑾的儿时生活又起了兴趣,一边和花姝将影扶着出门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打听,“听说你和郁修瑾是一起长大的,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也像是现在这样不苟言笑的?”
影微微一愣,“嗯,我从小就跟在主子身边,从未见他笑过,除了……除了在夫人面前。”
沈忆柳哑然,没有想到自己在郁修瑾面前还有这样的作用呢?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觉得很心疼的,回忆一下自己的儿时,虽然父母也缺席了她整个童年,在福利院的日子也很困难,但是还有小伙伴的陪绑和院长妈妈的疼爱。
而郁修瑾,他的童年居然连笑容都没有,实在很难让令人想象。
一路上,两人又聊了许多关于郁修瑾童年的事,沈忆柳从中得知这个男人从小就被灌输要为母族报仇,而西风和影也是为了重振郁家而生的,包括雪剑在内都是没有童年可言的孩子,每日除了识字念书就是无止境的练武。
说着说着,三人已经回到了将军府外,沈忆柳叮嘱了影一番,让他稍作收拾以后到她院子去,想要帮他检查一下身体,顺便让花姝包扎一下头上的伤口,实际上就是想要让两人独处一会。
“咦,姑娘你瞧,那不是季公子吗?”花姝突然开口,指了指将军府门外。
沈忆柳放眼看去,果然见一声白衣的季元白正站在府外的一颗梧桐树下,不用看也知道就是在等她。
“找我有事?”沈忆柳走上前,大大方方的问道。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我有事要问你。”季元白看了一眼另外两人,有些欲言又止。
沈忆柳哦了一声,便让影先行回府收拾一下,等会去她的院子等她。
而花姝,则是让她在侧等候,省的一会又让人寻了借口说他红杏出墙之类的。
“阿柳,我问你,你真的和将军他……”后面的话季元白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似只要他说了,眼前这个女人和将军已经成亲的事就会被坐实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