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皇上召你去御书房有什么事吗?”沈忆柳问。
郁修瑾脸上笑意敛去,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没什么,只是交代了我两句。”
嘴上这样说着,思绪却飘到了一炷香之前,迢峣帝将他召进御书房,他这边前脚刚踏进,那边突然有人走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
“瑾儿,这些年来,你受委屈了。”
说话的是迢峣帝,郁修瑾缓缓抬头看去,见对方脸上满是内疚,还算俊朗的脸上不知何时早已经爬满了皱纹,两鬓也有些灰白。
郁修瑾闻言,悄无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抱拳道,“皇上言重了。”
迢峣帝悬在半空的双手一僵,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太自在了起来。
“瑾儿,你跟你父皇非得要这么生疏吗?”迢峣帝缓缓将手放下,又换上了一副姿态。
郁修瑾微微皱了皱眉头,一时间对父皇两字有些无所适从。
他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为何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将这个词说出,明明他们之间隔了千山万水,而且那么多年过去了……
“末将不敢,末将该死。”说罢,郁修瑾单膝跪地,满脸的严肃。
迢峣帝见状,连忙上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们父子二人,就非要这么生疏吗?”迢峣帝双目泛着泪光问道,看着倒是有几分父亲的慈爱。
可郁修瑾性格已经冷漠惯了,从小就没有尝试过父母亲请,全然不知道应该要作何回应,只能紧抿着双唇站在那边,等着下文。
“朕知道你这孩子有本事,这一次都是习黟那个不孝子从中挑唆,朕都知道了,这件事就当他没有发生过,以后谁也不要再提了。”迢峣帝叹了口气说道。
这样的结果是郁修瑾始料未及的,可这事压根就不是对方口中那般。
他不信,凭借迢峣帝的手腕,再加上柳子意的出卖,眼前这个人会不知道这一切实际上都是他为了给郁家报仇所谋划的。
“皇上……”张了张嘴,郁修瑾想要解释清楚,可却见对方打手一挥,示意让他住口。
“习黟那小子朕是知道的,没什么本事野心却不小,这样的人实在不适合成为下一任的一国之君,倒是你……”说到这里,迢峣帝满是欣赏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又满意的点了点头。
郁修瑾有些懵了,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瑾儿,朕打算等太后的丧事过后,先封你为王爷,再等时机成熟了将太子之位……”
听到这里,郁修瑾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皇上,末将并不想要做王爷,末将只想要带着妻子归隐田园,过一些男耕女织的生活。”
一口一个末将,一口一个皇上,很显然郁修瑾并没有想要回自己皇子的身份,也就是说他压根就不想要认皇帝这个亲爹。
迢峣帝的眼神微微放松了一丝警惕,可随之而来就在郁修瑾看不见的角度迸发出浓浓的杀意,只是这杀意转瞬即逝,垂首站在一侧的郁修瑾完全没有发现。
“瑾儿,你这……”迢峣帝显出十分为难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