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喝完了满满一筒灵泉水,朗月这才渐渐有了转醒的迹象。
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眼底闪现出慢慢的惧意。
不过在看到沈忆柳之后,那惧怕的眼神渐渐被温柔所代替。
“沈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我这是怎么了?”朗月问道,声音里满是虚弱。
“你发烧了,居然一路都没吭一声,你知不知道已经烧成肺炎了!”沈忆柳厉声问道。
好在有她,要不然凭借这里的医术,这肺炎怕是要加重,最后极有可能会发展成肺痨。
朗月却是轻笑了一声,“哪有那么严重?奴皮糙肉厚的,不过就是有些发烧休息几日就好了。”
沈忆柳的脸上满是怒意,“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叫朗月不叫奴,还有你这哪里是休息就能好的,你自己没瞧见身上的伤口吗?旧伤加新伤也没有好好处理,好几处都溃烂流脓了。”
方才沈忆柳在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就连她这个看过大场面的,都不由为止心颤。
那伤口实在是太过于骇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下这么狠毒的手。
朗月脸上突然一红,原本苍白的脸色多少算是有了几分朝气,“沈夫人,你……你刚才有见过我身上的伤势?”
要知道,他的伤势都在极为隐秘的后背,要是不将衣服褪去的话,是玩玩不可能被看见的。
那也就是说……
刚才她……
沈忆柳哪里会想这么多,她刚才完全是秉持着医者仁心的态度和花姝一起褪去了他的上衣,帮忙检查伤口和治疗。
好几处已经严重溃烂的地方,只能用刀子割去,再撒上她自创的金疮药,只等新肉长出。
不过,像他现在伤城这个样子的,怕是就算用了她的药,也注定之后会在身上落下疤痕了。
沈忆柳是真心觉得这个男人的命实在是太苦了,还不如留在这卞国,重新生活的好。
只是他这个脾气是从小耳濡目染的了,也不知道在这卞国还能不能适应下来。
“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吧,我已经给你上过药,一会我让府里的下人将药给你端来,喝下药后赶紧再睡一觉,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沈忆柳保证道。
朗月眼睛一红,有些湿润。
“沈夫人对朗月真好,朗月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夫人才好了。”
沈忆柳只觉得无语,“可别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了,当初你为了几碗冰镇酸酪把自己给……你啊,让我于心何忍!”
朗月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一想到自己身体早就已经不干净了,再想到沈忆柳的好,自觉就算是做个夫侍也是配不上她的。
“夫人说的是,我一定会好好听泥的话,将自己身体给养好了。”朗月突然沉默道。
沈忆柳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还以为他这是想通了,点了点头便说道,“那好,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去吃饭,回头我让下人把饭菜送进房里,吃过药早点休息吧。”
说罢,帮着朗月将被子掖好,这才退出了房间。
房间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朗月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虚弱的呼吸和心跳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