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秀女们就地被遣散了,她坐在寝房内看着她们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拾东西,怨声载道。
赵雅雅拿着包袱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脚,忿忿的道:“你那个姐姐啊可真是好手段。我原以为会败给你,瞧那嬷嬷殷勤献的,恨不得拜倒在你石榴裙下,到最后倒被自家姐妹捷足先登了。”
楚晚晚看也未看她,不以为意的道:“我原本就不想当皇后,她做了也算是各得其所。”
赵雅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讥讽的道:“你们姐妹两个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说完白了她一眼,便径直离开。
其余的秀女或沮丧或伤心,有的甚为怨恨的离开了。只留下她独自一人坐在寝房中。
天色逐渐暗下来,嬷嬷亲自来房里掌了灯。
照亮了她不悲不喜的脸,嬷嬷瞧见,却是理所当然的以为她在伤心。于是开口惋惜的道:“这宫里啊早就秘密传开了,皇上一早想定的就是你。可是偏偏……哎”她沉沉的叹了口气。
楚晚晚道:“嬷嬷,你不必为我感到难过,我是信缘分的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皇后之位原本就不属于我,自然也就不会落在我的头上。”
嬷嬷笑了:“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老奴真是第一次见到像姑娘这么小小年纪就这么豁达的人。”
楚晚晚莞尔,“嬷嬷见笑了。”
她走后,不多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她抬头朝门口望去,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出现在门口。
他身着明黄绣团龙图案锦袍,身姿挺拔,白玉束发,眉目冷凝。浑身上下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这才是真正的他。
往日里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笑容明朗,活蹦乱跳的少年都是假的吗?
他步履沉稳的踏了进来,楚晚晚回过神来,立刻跪了下去,“皇上万岁”
南宫炽却及时扶住了她,免了她一跪。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皇帝。”
南宫炽看着她难掩意外的表情,笑道:“现在你知道,可有后悔当日拒绝朕?”
楚晚晚却笑了,坦然道:“如果小女知道你是皇上,那即便喜欢我也不会接受。”
南宫炽有些受伤:“为什么?因为朕是皇帝?”
楚晚晚点了点头,道:“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进了宫只怕也不适应。”
南宫炽苦笑道:“朕竟然是因为皇位没有得到心爱的女人。”
“别这么说,你已经得到你的皇后了。”
“楚月儿?”南宫炽无奈的解释道:“朕中了迷情药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来。”
楚晚晚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看着她不愿多谈的样子,南宫炽也住了话头,在桌前坐下,执起水壶亲自倒茶。
“还是我来吧!”楚晚晚惶然的去接他手中的茶壶,却被他微微一侧,避开了。
一边倒茶一边安抚的道:“你就把我当成龚止,而不是一国之君。”
“这可是在皇宫。”
南宫炽看了她一眼,“所以,我说了算。”
闻言,楚晚晚便自然的在他身旁坐下来,“堂堂一国之君也会被人算计。”
南宫炽抿了口茶,眼中流露出一丝狠厉,“朕已经派人去查了,等朕查到后,一定将此人碎尸万段。”
楚晚晚坦然的道:“事已至此,你就好好待她吧!”
南宫炽心痛的看着她,半响后才道:“若朕想立你为后,你愿意吗?”
楚晚晚立即摇了摇头,道:“我是个喜欢自由的人,不习惯皇宫的生活。皇上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南宫炽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和怒意。
两人又聊了一些过去的往事,随后便将她送出了宫。
楚晚晚站在宫门外看着高大宏伟的城楼,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千,世界原来这么小,兜兜转转还是那个人。
皇上历来视夏墨晏为眼中钉。届时,她该怎么办才好。
楚月儿被选为大宋皇后一事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几多欢喜几多愁。
施姨娘开心的眼泪都掉了出来,迫不及待跑到家里的宗祠里焚香跪谢祖先。
白苏了解自己女儿:她性子好强跳脱,哪里忍受的了宫中的生活,没有选中反而是件好事。如今相貌倾国倾城这样的传闻散播了出去,日后还怕自己的女儿找不到好姑爷吗?
楚皓天惊喜之余,更加震惊于楚晚晚的容貌。以至于当楚晚晚出现在大厅时,他震惊的许久都没说出话来,这竟然是他的女儿?
过去的楚晚晚,脸上长着一团褐色隆厚的疤,看起来甚是可怖,行为举止也甚为粗鲁。坏名声虽不知如何传在外,却给人留下了相貌丑陋,行为粗鄙,又好男色的坏名声。
而现在那道疤没了,相貌竟是如此出众:肤色白细如脂,尤其那一双杏眼,仿佛含着一g涔涔山泉,清灵夺目,熠熠生辉。除了继承了白苏的美貌,黛眉间还带着淡淡的英气。颇有一丝巾帼英雄的风范。
白苏欣喜的一直打量着自己的女儿,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声音:“我女儿现在变的这么美,日后再没人会说你的是非,说你嫁不出了。”
楚皓天不可思议的道:“晚晚,你脸上的疤是什么时候治好的,怎么不告诉爹?自打你进宫,爹的心就一直不安定,没想到隔日就听到你在大选上大放异彩的事。爹虽然很高兴,可是,你不该瞒着爹。你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不知道爹为了你的事多头疼。”
言辞中虽尽显责备,面上却还是很高兴的。
楚晚晚道:“女儿也不想瞒着爹,但是为了行事方便也为了预防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女儿觉得还是暂且先瞒着好。以后,女儿终于不用再整日带着面纱了。”
“好好好。”楚皓天喜不自胜:“你姐姐做了皇后,为我们楚家光耀门楣,你是楚府嫡女,日后,爹也定会为你物色一门好亲事。快回房歇着吧!”
楚晚晚福身转身欲走,忽然惊了一跳。大厅门口不知何时围满了丫鬟小厮。见到她时,目光皆是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