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不屑的啐了一口,哼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楚晚晚挑了挑眉,“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怪不得我了。”黑衣人依然梗着脖子,宁死不屈。
楚晚晚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从中拿出两个罂粟壳,放在手心上,蹲在黑衣人的面前,不疾不徐的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黑衣人置之不理。
楚晚晚自顾自的道:“这个是罂粟花结的果实。将罂粟壳磨成粉让人吸上那么一口,人就会如置极乐世界,飘飘欲仙,醉生梦死。”
黑衣人诧异的扭过来,奇怪的看着她。
她继续道来:“人只要染上它,就一辈子无法脱离,永远活在虚幻的梦境中,身体一天天的溃烂衰败,但是人却不会感受到痛苦,甚至在梦境中杀死自己的母亲父亲都不会有感觉。因为他活在欲罢不能的快活世界里。可若是没了罂粟壳,他就会陷入极度的痛苦,全身犹如万千的虫子在爬着啃噬,恨不得用刀剜了自己的肉。”
黑衣人逐渐变了脸色。就连一旁的夏墨晏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楚晚晚轻声道:“怎么样,要不要试试?试试被万虫啃噬的感觉。我会让人将你绑起来,让你日日承受这种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衣人的脸色发青,迟迟不开口。
楚晚晚当机立断,“绿裳,拿火折子来。”
黑衣人顿时叫起来,“不要啊。不要。”
楚晚晚嘲讽的盯了他一眼,冷冷的道:“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黑衣人着实被吓着了,忙不迭的回道:“是一个小姑娘找到我们,让我们来追杀你的。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但看她的气质应该是从宫里出来的。求姑娘饶了小的吧!我们也是拿银子替人办事。”
楚晚晚从腰间取出一张画像,展示在他的面前,道:“你仔细看看是这个人吗?”
黑衣人仔细观了一眼后,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她。没错。”
画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楚月儿身边的贴身丫鬟小蝶。
她恼怒的一下攥紧了画像。
夏墨晏蹙眉道:“没想到到了现在她都不肯放过你。”
楚晚晚漠然的道:“我跟她之间有那么多条人命横亘着,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彼此。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言毕,她又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黑衣人顿时警觉的朝后挪动了一些,目光惊骇“你要干什么?我不是都说了吗?”
楚晚晚不管三七二十一,掰住他的下巴,任凭他怎么挣扎,就将药丸灌进了他的口中。男子不肯咽,就在他的喉咙上一捏。
男子霎时张开了嘴,药丸便顺着喉管滚落了下去。呛的咳嗽起来。
她召来绿裳备好了笔墨纸砚,将男子的供词如实的记录下来。半响,男子的咳嗽才停下来,红涨得通红,崩溃的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我不是都说了吗?”
楚晚晚将写好的供词放在他的面前,道:“放心吧!这只是一只温顺的蛊虫而已,只要你听话它就会在你的肚子里乖乖的睡觉,你要是跟我耍什么花招,我就摇动手中的铃铛,让你体验体验,被虫子啃噬的滋味儿。”
黑衣人崩溃了,“不管说还是不说都要被虫子咬,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楚晚晚理智道:“我怎么言而无信了。罂粟是罂粟,蛊虫是蛊虫。它们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被虫子啃噬?”
“罂粟一旦吸进去就很难戒掉,你会痛苦一生。蛊虫不一样,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就不会催动手中的铃铛。铃铛不响,它在你的肚子里就一直是沉睡的,你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可是我知道啊。谁能肚子里住着只虫子,随时可能咬自己一口,还能好好睡觉?”
楚晚晚道:“放心吧!等这件事完成之后,我就会把虫子从你肚子里取出来。”
夏墨晏上前亲自将绳子给他解开。
楚晚晚冷冷的道:“画押吧!”
黑衣人不敢耽搁,痛快的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从这个院子出来后,楚晚晚的心情格外沉重。夏墨晏道:“你是不是担心楚将军知道这件事后会难过?”
楚晚晚点了点头,道:“爹爹虽然不喜欢楚月儿与小娘,可是却一直希望家宅能和睦安宁。但是事情不受人控制,楚月儿一心要置我于死地。我若不下死手,保不齐哪日死的就是我,到那个时候,最伤心的还不是我娘。”
夏墨晏道:“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就放手大胆的去做吧!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记得都有我在你的身后保护你。”
闻言,楚晚晚望着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来。顿了顿,又道:“那你呢?那些追杀你的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夏墨晏忽然沉了脸色,没有回应,朝前走去。
楚晚晚思忖了片刻后,追上去,诚然的道:“我知道,良国的人一直想除掉你。可是皇上对你也一直心存龃龉。你就没想过要消除皇上心里的防备吗?”
夏墨晏脸色黯然的道:“怎么消除?本王是宋国的异姓王,单单这个身份就不得不让皇上怀疑。再加上府上的继母,两面三刀,总是想尽了法子要置我于死地,好让自己的儿子世袭王位。倘若本王真的被抓住了什么把柄,皇上只会推波助澜。本王只能小心翼翼的生活。”
楚晚晚道:“难道你就没想过离开夏王府,解除皇上的担心。让他明白你的心意,你只想做一个纯臣,别无他的心思。让继母远离自己的生活,这样日子才过的自在。”
夏墨晏忽然茅塞顿开,欣喜的道:“你说的对,本王不应该一直防守,等着皇上明白本王的心意,本王应该想法子让皇上了解我对宋国的忠心。本王的继母确实是个祸害,将她留在身边无疑是个祸患,指不定哪日一不留神就着了她的道。整日与虎谋皮,那日子确实过的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