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晚坚定的道:“爹,善恶到头终有报。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要我退缩。我不怕他们,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双我打一双。我喜欢做生意,我不想因为一些居心叵测,十恶不赦的人就放弃我想做的事。”
闻言,楚皓天又沉沉的叹了口气,瞅了眼趴在地上没有动静的绿裳道:“爹给你找个大夫来,先把身子养好。”
说完就朝外走。
白苏舍不得,抓着栏杆泪眼婆娑的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心疼,看的楚晚晚也是鼻子一阵阵的发酸,眼睛发红,一把扑到栏杆前:“娘,你快回去吧!我没事,我很快就能出去。”
白苏紧紧握住她的手,哽咽的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里的饭菜很差,娘会来给你送饭的。”
楚晚晚立即摇了摇头,“也不算很差,我吃得了。娘就在家等消息吧!他们不会让您一直来的。”
话音放落,狱卒便来催了,“快走吧!一会大人就来了,再不走我们的饭碗都保不住了,快走吧!”
白苏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开。
尹大人对她还是多有照顾的,绿裳喝了两副药便醒了过来。楚晚晚终于松了口气。
绿裳醒来后,忽然想到了白日里发生的事,从她的怀里猛的坐了起来:“姑娘,姑娘你没事吧!你的头……”
楚晚晚摸了摸换好药的头,安抚道:“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倒是你,因为我受了很重的伤。”
绿裳苍白着一张脸,目光诚挚:“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楚晚晚感动不已,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到了耳后,思索道:“现在想想,这些胭脂应该在胭脂坊的时候就出了问题,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有人混入了胭脂坊动了手脚。”
绿裳惊诧不已:“那会是谁?谁这么黑心,也不怕上天惩罚他吗?”
“要是怕,就不会做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抽动锁链的声音。狱卒打开门带着四个衙差走了进来:“上公堂了。”
楚晚晚就被带了出去。
公堂上,尹大人肃然的看着下方,道:“中药胭脂铺的胭脂毁人脸一案,本官调查了一番,仵作在你的铺子里和胭脂坊中搜到的胭脂中发现都掺有一种叫‘三仙丹’的中药。此药可拔毒生肌,过量则会中毒,令肌肤发生溃烂,楚晚晚,对此你有什么可说的?”
楚晚晚皱紧了眉,道:“回禀大人,小女在写这款胭脂的方子时,从未加入过三仙丹这味药。这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还请大人明察。”
尹大人亮出一张纸,道:“是这个方子吗?”衙差将方子递到了她的手上,这一看,全身惊出一层冷汗,方子里赫然写着“三仙丹”这味中药。
“胭脂坊的管事已经交代,他是完全按照你给的方子制作的胭脂。本官问过好几个大夫,他们都说三仙丹只要用量得当,便是滋养肌肤的良药,若是过量就是毒药。你这方子里三仙丹用量适宜,却跟其中一味轻粉相冲,变成了大毒,长期使用就会发生肌肤溃烂的症状。本官也比对过,这确实是你的字迹。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楚晚晚震愕不已,“不,这不是我写的方子,我根本没有加入三仙丹这味药。我是被陷害的。大人,请你把我的管事带上来,我要当庭跟他对峙。”
尹大人当即差衙役将管事带了上来。管事神色惊惶的被带了进来,看也不敢看她一眼,就跪了下去,“拜见大人。”
楚晚晚急道:“你为什么污蔑我,这个方子根本就不是我给你的那个。”
管事低垂着头不说话。尹大人斥道:“楚晚晚,公堂上不得喧哗。”
衙役立即将楚晚晚拉开了。
尹大人这才问:“管事,你老实交代,你所说的可都是真实实情,若你胆敢撒谎,等待你的就是七年的刑狱”
管事身子隐隐的发抖,但还是强自镇定的道:“回大人的话,小人句句属实,不敢撒谎。”
楚晚晚难以置信的跌坐在地。这是有人设计好了就等着她往套里钻。
一旁的中年男子愤然的道:“你这个恶毒的娘子,整日里带着面纱,是不是你自己太丑了就嫉妒别的姑娘,所以就写出这害人的方子毒害其他的姑娘。心肠真是歹毒,十恶不赦。要不是杀人犯法,我早就将你千刀万剐。”
管事始终瑟缩着身子,低垂着头,不敢看她一眼。
楚晚晚急的抓住它的肩膀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陷害我。说,是谁指使你的。”眼看着她越摇越激动,管事只得无奈的道:“老板,你就招了吧!是你的方子没写好,你又不是大夫开什么中药胭脂铺,现在害了这么多姑娘烂了脸,凭良心你也得认。”
她算是明白了,管事这是铁了心的要置她于死地。
中年男子恶狠狠的盯着她:“报应啊,连你的管事都看不惯你。”
楚晚晚不知所措的摇着头,道:“不是我,大人,这个方子不是我写的。是他污蔑我。”她指着管事。
尹大人厌恶的皱起了眉:“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承认。看来,本官不用大刑你是不会招了。”随即抽出一根红头签扔了下去,“拉下去,杖打二十大板。”
“冤枉,冤枉啊大人。”楚晚晚声嘶力竭的喊道,还是被人押了出去。
管事竟然出卖了她。
她被迫摁在凳子上,一板子一板子的打下来,不一会儿皮开肉绽,她硬是一声都没喊疼,直至昏了过去。
一桶冷水浇在她的头上,在这深秋,冷的她忍不住牙齿打架,身上却是火辣辣的疼,她缓缓睁开了眼。
尹大人问道:“你招还是不招。”
楚晚晚咬牙道:“我冤枉。”
中年男子失去了耐性,愤恨的道:“大人,直接判她死刑吧!”
管事始终低着头。
尹大人看着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楚晚晚,再看看管事,一拍惊堂木,道:“退堂,把楚晚晚拉下去,择日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