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墨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她身旁坐下。
篝火烧的她脸发热,“你怎么知道我被云池劫持了?”
“心有灵犀啊。”
楚晚晚笑了,扭头看向他,火光将他的俊颜照的半明半暗,带着模糊不清的笑意,却让人觉得甚为温柔。让她的心也跟着悸动起来。
“我是认真的。你怎么知道我被关起来了?”楚晚晚又问了一遍。
夏墨晏正色了几分,将柴火扔进篝火里,“是京城的朋友告诉本王的。本王离开之前担心你会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所以特意嘱咐朋友,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难题一定要飞鸽传书告知本王。所以本王就回来了。也是巧了,偏偏就在那片林子里撞见了你们。你说这是不是命中注定?”
说着说着,他又笑着看了过来。
楚晚晚的心里像开了花儿一样甜蜜,诚然的道:“我相信。每一次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你及时救了我。”
“那还等什么,以身相许吧!”
说完,二人忽然间都默然了。皇上似乎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夏墨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手心贴着手心,他手心的温暖像暖到了她的心一般让人迷恋。
“事情总会解决的。”
楚晚晚轻轻叹了口气问道:“关谷的水患怎么样了?”
提及这个,夏墨晏的神色变的很沉重:“暂且控制住了。大雨还在下,想要彻底疏通水患还要花很大的功夫。”
楚晚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一定能解决的。我相信你。”
夏墨晏望着她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已经太久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了。一直以来四面楚歌的他竟然还会有人说相信他。
“本王没想到现在云池在京城竟然如入无人之境,看来他的眼线已经埋到了京城。”
楚晚晚顿时凛了神色:“何止是京城,连城门的守卫军里都有他们的人。如果不尽早解决京城里的祸患,迟早会出大事的。”
夏墨晏锁了眉头。
楚晚晚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道:“你放心吧!皇上并非昏君,我会想办法让他知道这个消息。”
“明晚本王就将你送回大牢。如此,既保住了你的清誉又洗清了你逃狱的罪名。”
楚晚晚点了点头,语气忽然变的沉重:“不知道此次一别,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夏墨晏笑了:“只要你想见我,我一定会尽快解决关谷的水患。”
楚晚晚摇了摇头,“你别想其他的,还是先把关谷的水患解决了再想别的。”
夏墨晏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二人相互依偎着不再说话。
无尘等人都自觉的转过了头去。
天亮之后,无尘送女大夫回家。到了夜里,夏墨晏则送她回大牢。二人共乘一骑朝京城奔去。
夏墨晏也带她钻了一回窗户。分别在即,楚晚晚这才察觉到内心深处浓浓的不舍,光线昏暗的牢房里,二人四目相对,久久凝视。
片刻之后,夏墨晏上来抱住了她。楚晚晚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下独属于他的清新的沉香气息将这窝心的味道牢牢记在心里。
须臾,夏墨晏放开了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从窗户一跃而出,消失不见。
不多时,牢房的走道上传来哗啦啦的脚步声。楚晚晚立即倒在地上假装晕倒。眨眼间,那些脚步声在她的牢房前戛然而止。
“大人你看果然回来了。刚才小的就听见大牢里有动静就赶快派人去请大人了。”
尹大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找个大夫来给她看看。本官立即进宫禀报皇上楚姑娘已经找到了。”
这些人来匆匆去也匆匆。待声音远去后,楚晚晚睁开了眼睛,望着夜色发呆。
次日,伴随着晨阳的洒落,身后响起铁链抽动的声音将楚晚晚从睡梦中吵醒。她坐了起来,尹大人走了进来,狱卒很快搬来一张凳子,尹大人随后坐了下来,神色带着些许困惑的看着她。
“这几日,你去了哪儿,跟谁在一起,你是怎么被人救出大牢的。”
楚晚晚顿时面露惊惶,呼吸变的不稳,倏尔挺直了腰背:“说来你可能不信,是良国的云池。”
“良国的战神云王?”尹大人狐疑的看向她。
楚晚晚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尹大人忽然笑了起来,捋了把胡子:“荒谬,楚二姑娘莫不是把本官当成了三岁孩童。云王的确骁勇善战。可这儿是大宋的都城,且不说他是如何潜入宗人府将你带走,深更半夜城门四处紧闭,他如何带着你出城?”
楚晚晚诚然的道:“可他就是将我绑出了城。东城门,守城的侍卫看见他就远远的打开了门。”
尹大人神色一凛,忽然站了起身,震惊的看着她。如果楚二姑娘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只能说明,良国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大宋都城。
楚晚晚迷蒙的看着他,似乎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尹大人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个消息,恢复了之前的镇定,坐了下来,又问:“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楚晚晚道:“趁他不备逃回来的。”
“城门高逾三丈,城门不开,你如何进的来?”
“东城门往右走三百米是一处密集的树林,墙角下就藏着一个可容纳一人的狗洞,我是无意中从云王的口中得知。逃回来时就从那个狗洞钻进来的。为了证明自己并非逃狱,所以就从窗户翻越了进来。”她指向窗户那已然变的松动的窗柩。
尹大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见窗柩松动似是被人动过,又扫了眼墙壁,而后道:“本官会如实向皇上禀告此事。今日你就可以出狱了。”
楚晚晚惊诧的道:“出狱?为什么?这件案子查清楚了。”
尹大人道:“在你被人掳走的当夜,本官恰好顺着胭脂坊管事这条线见到了你的小娘施姨娘。”
楚晚晚咬牙道:“果然是她。”
“她派人绑架了管事的父母妻子,逼不得已他只能昧着良心冤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