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况陪了她一整天。出于礼貌,楚晚晚在京城第一酒楼“盛楼”请他吃了顿饭,但付银子的却是李况。
夜幕降临,大街上各处都亮起了红灯笼,二人闲步向前走,气氛很是静谧。
李况心情很好,唇角掩饰不住的笑意,竭力搜刮着肠胃却始终找不到该聊些什么,平日里念的那些诗词歌赋到现在竟然紧张的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眼看着到了楚将军府,二人之间一句话都没说。
“我到了,今天多谢李公子陪我料理生意上的事。”楚晚晚回过身朝李况道。她背对着灯火,面容陷入一片阴暗。
李况温和的笑道:“晚妹妹还是带着面纱好,以免惹人惦记。”
楚晚晚笑了,“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
“晚妹妹。”眼看着她要走了,李况急忙唤道。
“还有事吗?”楚晚晚回过身来。
李况有些羞涩,“不知明日我可否到晚妹妹的铺子里去看你。”
楚晚晚笑了,虽然心里有些抗拒,但还是接受了,“好啊,有个免费的人可用干嘛不用。”
李况欣喜不已,“晚妹妹让我做什么都行。你尽管使唤。”那开心的样子就像一个单纯的小孩子。把楚晚晚逗乐了。
李况道:“那,晚妹妹快些回去吧!早点休息,我们明日见。”
楚晚晚点了点头,转身就朝府里走去。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然而刚转身,猝不及防就被人用麻袋罩上,他挣扎着刚要喊出声,只觉颈部猛然一痛,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
而此时的楚晚晚正朝自己的院子走。
绿裳问道:“今日不去夫人的院子了吗?”
楚晚晚摇了摇头,又锤了把自己的肩膀,道:“不去了,今天来回奔波了那么长的时间,累的很,我想好好洗个澡入睡。”
“好,奴婢这就去吩咐下人烧水。”
玉锦花白纱屏风后,浴桶中热气氤氲,芬芳的花瓣飘满了整个水面。绿裳为她尽除衣衫露出月牙色的肌肤,曼妙的胴体,缓缓踏入浴桶。
热水瞬间将整个人都温柔的包裹住,让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得到温柔的抚摸,酸疼的小腿逐渐放松下来。
她惬意的靠在桶壁上,挥退了婢女。屋子里安静下来,楚晚晚昏昏欲睡。
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醒了过来,这才发现水有些凉了,便起身出了浴桶,拿起衣架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就走了出去。
刚转出屏风,她瞬间惊得睁大了双眼,正要发声尖叫,来人一掌扣在她的后脑勺上,用唇堵住了她的,声音便被堵在了彼此的唇齿间。
楚晚晚剧烈的挣扎,死命的拍打着眼前的男子,可是任凭她怎么用力,他都死死不放手。
她干脆放弃了抵抗,那人反倒放开了她。
一身黑衣,一双桃花眼,放荡不羁的目光里此时尽是愤怒,冷厉的盯着她胸脯上下剧烈起伏。
楚晚晚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谨慎的听了听门外的动静,无人发觉异常,这才压低了声音怒斥道:“你疯了,深夜私闯女子的闺房,若是传扬了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夏墨晏嘲讽道:“你是担心李况知道了影响你们的亲事才是。”
楚晚晚呆住了,正要辩驳。夏墨晏却抢言道:“这些日子本王负伤在身,一直呆在府上养伤,若不是流言传到了府上本王还被蒙在鼓里。”
楚晚晚有些心虚,转过身,侧对着他,“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又没做错什么。”
初次听到她与李况的亲事的时候,他只有震惊,想着一定要找她亲自问个清楚,但现在听到她亲口承认,心里真是一阵刀绞般的疼。
“你说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晚晚在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颤抖,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梗着脖子无情的重复道:“李公子是我爹给我选的亲事,他饱读诗书,人品正直,将来也会有个好前程,人长的也好看。我觉的跟我挺般配的。王爷若是没其他什么事趁没人发现还是赶紧离开吧!否则我就是全身长满嘴都说不清了。”
夏墨晏有些接受不了,双眼爬满血丝质问道:“那本王算什么?我们之前的种种又算什么?”
楚晚晚不敢看他,不耐烦的道:“什么过去,过去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互相帮助。”
夏墨晏忽然冷笑起来,难以置信的盯着她:“本王不相信,你怎么会变的这么突然。”
楚晚晚实在听不了他的声音,再多听一秒,她真担心自己会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绪,突然不耐的看向他:“有什么不相信的,李公子对我很满意,我对他也很满意。过些日子我们就会订下亲事,还请王爷自重。”
夏墨晏忽而声音讥讽的道:“你以为你能顺利的跟李况订亲吗?”
楚晚晚听出了一丝不妙,吃惊的看着他:“你看见了?你把他怎么了?”
夏墨晏道:“没怎么,本王不过是让他消失一段日子。”
她怔住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夏墨晏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在楚府门口,本王看到你跟他言笑晏晏,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就让人请他去喝茶了。”
楚晚晚笑了,“你把绑人说成喝茶。他不管怎么说都是四品大员的儿子,若是被人查到了你怎么在朝堂上立足?”
夏墨晏酸楚的心里总算找到一丝慰籍,“你是在关心本王吗?”她不希望他这么想,又转过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道:“我只是不想多生事端,王爷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早些回去吧!”
“你是因为担心本王的安危才这么做的吗?”
他再这么说下去,她真的怕自己会忍不住朝其吐露一切,急躁的走向一旁,不耐烦的道:“王爷你走吧!”
夏墨晏深深的盯了她一眼,转身就朝窗前走去。
楚晚晚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等等。”
夏墨晏头也没回,顿住了脚。
“李公子现在在哪?”
夏墨晏攥紧了拳头,冷然的道:“你别想再看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