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晚晚面上露出惊恐。
这在楚皓天看来,女儿可能与他有同样的猜测,如果真是如此,不仅对李家,对他们亦是极为不利。
思及此,未免女儿过度担心,他上前拍了拍楚晚晚的肩膀,“放心吧!李况不会有事的。再怎么说他都是朝廷四品大员的儿子,他如果出了事,朝廷不会轻易罢休的。”
闻言,楚晚晚这才点点头,放下心来。
一回到房间,她就将房门关上,把自己关了起来。绿裳有些担心,在外边拍了拍门:“姑娘,让奴婢陪着你吧!”
楚晚晚神色疲倦的坐在桌边思忖着,仿若未闻,如果这件事暗指到皇上的身上,那夏王爷就安全了。
想通这一节,她在心里朝南宫炽说了声对不起,随后唤来了绿裳。
绿裳附耳过去,越听眼睛瞪的越大,听完想说两句却被楚晚晚瞪了回去。她只得乖乖出了府。
此时的李府上下灯火通明,府里家丁全都汇聚到了院子里。
李夫人哭着拉着李商的胳膊:“官人,你可一定要小心啊,小心惊扰了土匪,他们会要了况儿的命的。”
李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夫人放心在家等我消息,我一定把咱们的儿子平安的带回来。”
李夫人哽咽的擦了擦眼泪,李珠音也抽泣着劝慰道:“娘,你别哭了。爹一定会把哥哥平安救回来的。”
李商随即一声令下,带着一干家丁朝京城外的野山坡进发。
楚晚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夜未眠。她没想到夏墨晏会这么做,早知如此就不该答应父母相这门亲事,现在弄巧成拙,如果夏王爷被查到,岂不是害了他。
如果有机会她真想揍他一顿。
夜色渐渐泛蓝,楚晚晚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打开了门。绿裳正倚在墙边打瞌睡,听见动静立即清醒过来,她打了个哈欠,诧异的道:“姑娘,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你去大街上打听打听,看看李公子有没有救回来。”
绿裳揉了揉眼睛,“好。”待人走后,她就唤了丫头梳洗装扮,坐在桌边等消息,桌上的早膳也已经凉了。
丫头不时关切的劝一句:“姑娘,担心李公子也得把饭吃了啊,不然身体怎么吃的消。”
楚晚晚不说话,只呆呆的坐着。
天色大亮时,门外传来的匆匆脚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立即站起身迎了出去,果然是绿裳。
绿裳气喘吁吁的。
她追问道:“怎么样?打听到了吗?”
绿裳缓了一会儿才道:“打听到了。李公子已经救回来了,被土匪打断了一条腿。”
楚晚晚惊愕不已。
绿裳赶忙解释:“不过不严重,听说大夫已经看过了只要好好养段时日就能痊愈。据说昨夜李大人带人去埋伏土匪,趁土匪拿银子的时候跟踪了过去,就发现了土匪的同谋。只可惜一个土匪也没抓到,不过那土匪惊慌逃窜之际把银票给丢了。李大人此行不仅救回了人也没丢银子,真是幸运。”
楚晚晚一直提着的心总算缓缓放了下来,“那李大人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绿裳皱起了眉,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没有吧!李大人是半夜去的,乌漆嘛黑的能看见什么。再说李府的下人听说奴婢是您的下人以为是姑娘关心李公子,说的定然都是实话。”
楚晚晚终于稳了心神,只要夏王爷没有暴露就好。
绿裳想到了什么,左右谨慎的瞧了一眼,见没有旁人才压低了声音道:“姑娘昨日让奴婢传出去的消息,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楚晚晚如释重负,沉沉的吐了口浊气。
这时,楚皓天带着侍从负手走了过来,面色沉重。
楚晚晚立即上前福身行礼:“爹。”
楚皓天道:“你在狱中失踪一事,是夏王爷救了你?”
楚晚晚先是惊诧不已,旋即支支吾吾的道:“……爹是怎么知道的?”
楚皓天愤然的踱来踱去,“我怎么知道,如果我不问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夏王爷前脚救了你,后脚就被召回京城挨了板子,你刚跟李家议亲,李家哥儿就被土匪打折了腿,你说说,这背后……啊……”
闻言,楚晚晚吓得一阵后怕,茫然无措。
见此,楚皓天敛了敛情绪,放缓了声音:“爹知道你也不想这样。经此一事,李家怕是不敢与咱们结亲了。你的亲事也只能暂缓。晚晚,兴许只有皇上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楚晚晚看着楚皓天没有说话。
楚皓天怎能不懂女儿的心事,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多事之秋,这几日你就在府上好好呆着,哪里都不准去。”
楚晚晚乖巧的应了一声,楚皓天便带着礼品去李府探望李况了。她瞧着父亲伟岸的背影,心中又焦灼起来,不知皇上听闻这件事后会作何反应,但愿此事能尽快平息下去。现在的她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一旁的绿裳见姑娘面色沉沉,心事重重,开口劝道:“姑娘,你别不开心了。如果你不想嫁给皇上,皇上总不能把你强行掳了去吧!”
楚晚晚忍不住笑了一声。
绿裳见她忽然笑了,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一些:“姑娘笑了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奴婢会日日为姑娘诵经祈福,保佑姑娘早日找个好人家成婚。”
楚晚晚打趣的道:“你放心,在我出嫁之前,一定先帮你物色个正经人家嫁出去。”
绿裳惊了:“啊?奴婢才不嫁呢,奴婢要伺候姑娘一辈子。”
“好了,你去把周全叫来,生意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已经亏了很多了,不能再亏下去了。”
“啊?这个时候姑娘你还想着赚银子呢?”皇上可是毁了你一桩好亲事。
楚晚晚理性的道:“横竖李家哥儿这腿都折了,亲事怕也没了。不能银子也不赚了吧!那我岂不是太亏了。”
绿裳忽然凑近了她神秘的道:“其实姑娘可开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