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略微懊恼的垂下了头。
乌云滚滚,白昼如夜,大雨不歇,让原本阴郁的心情更加抑郁。绿裳抱着衣服走了进来,放在了桌子上,“衣服都用火烘干了,等大雨停了咱们再送过去吧!”
楚晚晚转过身来,“无尘怎么样?”
绿裳回道:“奴婢已经看过了,他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现在能下床走动了。”
楚晚晚点了点头,“那就好,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就好好的呆在房间里,哪也不能去。”
“放心吧姑娘,奴婢都嘱咐过了。”
这时,外边传来一阵嘈杂,连大雨的声音都遮掩不住。楚晚晚皱了眉,“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
绿裳立即打发了一个丫鬟去瞧瞧,丫鬟去了很快又回来了,神色焦急的道:“是老爷,老爷马上要去边疆了。”
“边疆?”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袭上心头,“莫非良国又进犯边境了。”
“看样子是。”
楚晚晚立即朝外走。“哎呀,姑娘等等我,撑上伞。”绿裳赶忙追了上去。
大雨滂沱,雨水很快浸湿了鞋子与衣摆。庭院里,二十名士兵身披蓑衣腰悬利刃,肃穆而立,丝毫无惧风雨。
大厅里,楚皓天一身戎甲,正与白苏话别。
白苏不时用袖子抹眼睛,很伤心的样子。楚晚晚焦急的奔上前去,“爹,你要去打仗了?”
楚皓天看向她点了点头,:“爹早有预料,良国会趁机入侵边疆。爹此行一去,你在家中可要好好照顾你娘。”
白苏忧心忡忡的哭道:“好端端的,为什么总要打仗,这一去不知道又要去多久。”楚皓天叹道:“夫人,你快别哭了,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的。”
楚晚晚也劝慰道:“娘,您就让爹心无挂碍的去打仗吧!您这样岂不是让爹还要牵挂您。”
闻言,白苏赶紧擦了擦眼泪,一改悲伤的表情,挤出一个微笑来,声音闷闷的道:“老爷,你放心吧!家里的一切我都会打理好的,你不用担心,只管好好打仗,我跟女儿在家等着你凯旋回来。”
楚皓天伤感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她,“晚晚,爹最担心的就是你。你长大了,有主意。凡事要三思而行。替爹好好照顾你娘。”
楚晚晚郑重的点了点头,“爹你放心吧!女儿会照顾好家里的一切,你只管安心去打仗吧!”
楚皓天感慨的深深看了她一眼,又轻轻为白苏擦拭了眼泪,柔声道:“好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白苏点点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我走了。”说完,楚皓天便扶着腰间的剑步入了大雨,士兵随即转身跟上,发出铠甲沉重的声音朝府外迅速走去。
人一出府,白苏就趴在她的肩头就哭了起来,“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听说边疆气候更加恶劣,我真担心你爹会吃不饱穿不暖,有个好歹来。”
楚晚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爹征战沙场多年,他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他是为了大宋的江山和子民。娘应该感到骄傲才是。”
厅外又是一阵电闪雷鸣,天色昏沉的犹如身处乌云之中,夏墨晏,你究竟在哪?
夏墨晏立在门前盯着雨发呆,李小鱼将灰色的披风披在他的身上,奇怪的盯着他不悲不喜的神色,道:“你在想什么?”
闻言,夏墨晏收回目光,折身回了屋子,“没想什么,我已经没了任何记忆,即便想想点儿什么,也什么也想不起来。”在椅子上坐下。
李小鱼笑着迅速跟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手肘搁在桌子上托着腮,凝望着他道:“别担心,想不起来过去也没关系。我嫁给你,日后我们就跟哥哥在这儿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
夏墨晏转头看向她,不知为什么,听到她说这句话,他的心就隐隐的作痛,好像出现了一块空缺,需要他去寻一样东西来将心填满。
李小鱼见其盯着自己不说话,不高兴了,霎时坐直了身子:“怎么?你看不上我啊。”
夏墨晏摇了摇头。
李小鱼顿时开心不已,握住他的手,“那就是愿意了。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
“可是,如果我已经有家室了呢,说不定此时我的妻子正心急如焚的在等我回去。我又怎么能留在这儿只顾自己开心快活。”夏墨晏冷静的回道:“这些日子虽然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可是总有一种莫名感觉,迫切的想去做些什么,就好像有一个非常想见的人一样,有个莫名的声音一直在催促我,心慌不定。”
李小鱼伤心的道:“怎么可能,你这么年轻。这一定是你的错觉。既然我哥哥救了你,你的命就是他的,你哪都不准去。”话落,也不顾外头下着的大雨,一头就冲了出去。
夏墨晏有些担心,起身就去追,刚走到门口,却被李鹰拦了下来,“你回去休息吧!我去找她。”
“可是……”他还是不放心。
李鹰道:“放心吧!我的妹妹我最了解,她不会有事的。”
夏墨晏歉疚的抱起拳:“李兄,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不是你的错。”说完将手中的饭菜推到他的怀里,便转身追了出去。
大雨顷刻间将其淋了个湿透,李小鱼一边哭一边朝前跑,李鹰在后边追:“妹妹,快回来,快回来。”
李小鱼不管不顾的一路跑到了河边,站在岸边看着河里自己的影子,想起了二人一起开心钓鱼的时光。如果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该多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拒绝她。
她气极,一脚将脚边的石子踢进河里。
李鹰追了过来,站在她的身后担心又心疼的道:“我早就说过了,不要把自己陷进去你就是不听。”
李小鱼抽泣的道:“感情的事怎么可能控制的住,哥,我就是喜欢天涯,我就是想把他留在身边过一辈子。”她转过身来,迫切又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