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晚放心了,“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王爷也是恨透了她。那夏墨宸呢?”
绿裳茫然的摇了摇头,“没听别人提起他。这件事应该与他没有关系吧!”
楚晚晚思忖道:“私通外敌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他怎么可能没事?”这其中不会还有别的阴谋。皇上究竟想做什么?
这时,周全的声音从铺子外传了过来,“老板娘,货来了。”
她起身就迎了出去,只见马车上装了满满的货。周全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道:“老板娘,怎么样?这批货做的够好吧!”
楚晚晚笑了,“我看过了,胭脂做的极为细腻,味道也纯正。我没看错你。快把货卸下来吧!”
周全回身一招手,两个伙计会意从马车上跳下来,将货往铺子里搬。
楚晚晚道:“祛痘膏就停了吧!暂且不用再生产了。前段时间卖的太火,估计京城里凡是长疮的姑娘男子都人手一盒,暂且停下也显得稀缺一些。”
周全一口应下,道:“越是天冷的时候,这姑娘们越是很注重肌肤的保养,天干气躁。脸上擦的少都要起一层皮,身上也是。”
楚晚晚突然被点醒了,“对啊,这些日子竟操心旁的事了,连这个都给忘了。冬季不只是脸还有身体。若是再出一款身上擦的护肤油,也会引起客人的注意。”
想到这儿,她欣喜的一拍周全的肩膀,“多亏了你,否则我还想不到呢。”
她自言自语说了半天,周全却还没听明白,身上也能擦胭脂吗?
货卸完后,周全跟她打了个招呼就带人离开了。铺子里的伙计忙碌着将新送来的胭脂摆放好。
她便进了一侧的内室,说是内室,其实也算是账房。
楚晚晚坐下来,思忖片刻,既然是做冬季的滋润型胭脂,那配方就要简单温和一些,保湿即可,其他的功能一概不加,如此也可保证这款胭脂适合各种肌肤使用。
她想了一会儿后,道:“研墨。”
绿裳执起墨便磨了起来。
“冬瓜子两克玉竹五克地黄两克麦冬六克,均研磨成细粉,以蜜调之。”方成。写完,楚晚晚拿起药方吹了吹上边的墨迹,朝绿裳吩咐道:“去吧!把这个方子交给周全,让他照着这个方子先做一款胭脂出来我瞧瞧。”
绿裳笑着一福身拿着方子迅速离开。
这时,伙计宗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账册,恭敬道:“老板娘,这月的账册已经做好了您过目。”
她接过来直接翻到了账目的最后一页,“一千两。”面上露出一抹笑来,“不错。好好干。”
伙计笑的分外腼腆,“我们就是出出力,还是老板娘有本事,会做各种胭脂。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咱们中药胭脂铺啊。”
这话说的她心里十分开心。这也就意味着“中药胭脂铺”终于在京城站稳脚跟了。
二人正说着话,这时,另一个伙计赵尚也走了进来,“老板有人想见你。”
楚晚晚道:“谁啊?”
“是我。”不见其人声先至,接着李况就出现在了眼前。
楚晚晚微微皱了皱眉。
伙计送上两盏茶。李况开口道:“你真是个奇女子,极少有名门闺秀出来做生意的,尤其还将生意经营的这般有声有色。”
楚晚晚笑了,“一个小生意而已,小打小闹的,图个喜欢。况且我是个闲不住的。让我整日呆在府里绣花做女红,真的不适合我。”
李况也笑了,“我看的出来,楚妹妹是个有追求的。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可比拟的。”
“你太抬举我了。”
李况忽然认真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否则……”他忽然停顿下来。
“嗯?”楚晚晚奇怪的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李况被她的目光瞧的脸上一阵发热,咕哝的道:“否则也不会一直在心里挥之不去。”
他声音太小,以至于楚晚晚竖起耳朵听都没听清楚,也不好再问,便什么也没说。
“夏王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楚晚晚点了点头,“今日刚听说的。”
李况站起身,皱紧了眉头,“没想到天下竟然有如此恶毒的继母。这些年夏王一定过的很辛苦。”
闻言,楚晚晚的思绪不由的陷入回忆,他经历了太多的暗杀,那些捕捉不到线索的幕后主使十有八九都是他后母做的,这么多年一直谨小慎微,既想办法掩藏自己的实力避开皇上的猜忌,又要百般预防后母的暗算,怎么能不辛苦。
“楚妹妹,楚妹妹。”
“额”楚晚晚回过神来,迷茫道:“你方才说什么?”
李况失意的摇摇头,“没什么。虽然夏王后母被关进了宗人府,可是后母的儿子却至今尚留在府上。这不合大宋律例。如果他真的到最后留了下来,只怕对夏王不利,日后嫁进夏王府的人只怕也会惹上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楚晚晚算是听明白了,为何他要与她说这么多夏王的事。她倏然笑道:“婚娶当你情我愿,彼此情投意合。若对方就是自己此生要与之厮守的人,这些困难又怎么会成为阻碍?”
李况苦笑着摇摇头,“我不该跟你说这些。我娘和妹妹都说你这儿的胭脂很好用,我想带一些回去给她们。”
楚晚晚欣然起身,“好。我亲自去给你拿。不用付银子。权当我送给伯母和李妹妹的礼物吧!”
李况笑了,“那怎么成。开门便是做生意哪有不收银子的,你要是不收以后我就再也不来了。”
楚晚晚拗不过他,将包好的胭脂推过去,收了银子。
李况又道:“听说你这铺子还专门给人治脸上的红疮。”
楚晚晚笑道:“是啊。可是谁脸上长了红疮吗?”
李况犹疑道:“嗯,有一个书友脸上生了红疮,听闻此事后我就特意来问问。”
“既然生了红疮就尽快过来医治,时日久了落下疤就不好了。”楚晚晚关切的道。
李况困惑的道:“就是不知这人好端端的脸上怎么就生了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