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晚停下手中的活儿,接过单子,道:“祛痘膏补水霜美白霜。嗯,不错。宗桐赵尚,你们点好数量跟我报一下。”
二人一边朝外整理胭脂,一边应道。
周全喜道:“最近的胭脂生产加增了一倍还要多,过去亏损的银子差不多都赚回来了。”
楚晚晚笑道,“干的好,再接再厉。”
周全应声,转身离开。
这时,有人跑进了铺子,茫然问道:“哪位是老板?”楚晚晚回过头来,道:“我是。”
少年奉上一封信,道:“这是从关谷来的信。”
闻言,楚晚晚立即接了过来,看着上方熟悉的字迹,转头朝伙计叮嘱了一句,随后便进了内室。
坐在桌案前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封:晚晚吾爱:来到关谷已半月有余,日日备受思念之苦。不知心中人可曾念过想她的人。关谷水患稍有抑制,但形势仍然十分严峻,每日本王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预防任何突发情况,百姓苦不堪言,吾心甚痛。
但每当念起京城有人在倾心等待,心里就倍感温暖,恨不得即可将你抱在怀中永远都不分开。
外面又在下雨,本王抽了些许空暇给你写信报平安。一切安好,晚晚勿担忧。
夏墨晏
看完之后,楚晚晚开心的将心贴在了自己的胸前,知道他平安无事,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他果然是个卓越的人才,两位官员到了关谷,不仅没能抑制水患反倒被水冲走,也只有夏墨晏的才能能控制的了关谷猖獗的水患。
绿裳在一旁瞧着她一脸甜蜜的样子,忍不住打趣:“也不知道王爷在信中都写了什么,姑娘笑的脸上跟抹了蜜似的那么甜。”
楚晚晚嗔了她一眼,道:“不好好干活儿在这干什么?”
绿裳吐了吐舌头出了内室。
楚晚晚忙回身坐下,执起毛笔蘸满了墨水写下:王爷:收到你的来信我真的很开心。得知你平安无事,我总算放心了。我这里一切安好,生意顺利,平平淡淡。
关谷水患不知让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能体会王爷的心痛,只恨我不能去你身边相伴左右为你分忧。我会夜夜为关谷祈福,让老天早日停下大雨,让百姓回归故里,让王爷早日回京。
晚晚敬上。
昏暗的书房里,一灯如豆,夏墨晏看着从京城的来信,唇角勾出愉悦的笑来。
“报……”一个衙役忽然冲了进来,单膝下跪,焦急的道:“雨水冲破了西边的堤防,流到下个郡县了。”
“什么?”夏墨晏豁然站了起来,“把蓑衣拿来,去看看。”
无尘迅速拿了衣架上的蓑衣跟了出去。漆黑的夜空不时被蛛网一般的闪电照亮,照出下方滚滚如海的雨水,四下望去,尽是被淹至屋顶的房子。
一艘小船朝西划去,衙役划了两下,发现水流很急,便停止了划动,船也跟着自行向西飘。
途中遇到一侧较高的丘地。衙役便奋力朝岸边划去,水流过于湍急,衙役发现船身扭不过去,无尘立即用长剑在船身上向东奋力一敲,船身改变了方向。
夏墨晏小心踏上山丘,无尘紧随其后,衙役将小船绑在了一棵树上。
随即朝山上走去。此时的山上已是遍地帐篷,住的都是受难的难民。原本山上都是数,为了给这些被淹没房子的百姓寻得一个住的地方,只得连夜将山上的树砍掉一些,方便他们搭帐篷,从而有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地上湿滑,步伐不稳的穿过一个个白色的帐篷,约莫半个时辰后来到了决堤的地方,洪水在漆黑的夜里如同奔腾的千军万马一般越过堤坝,流向了下方,仿佛恶魔的巨口。
夏墨晏肃然道:“把地图拿出来。”
衙役迅速撑起伞,其余二人一人握一头展开了图纸,举着风灯勉强照亮了地图。
夏墨晏顺着地图的线一直朝西延伸,道:“雨水决堤之后,顺着这里全都流向了西郡的农田,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片海。无尘,你赶紧通知西郡当地的官员,关谷的水已经关不住了,让他们想办法赶紧让百姓找个安全的地方暂避。小心点儿”
“是。”无尘立即转身离去
有一阵闪电辟天而过,映照出面前汪洋一片,在这片“海”里原本是二十万百姓的家,全都付之东流,河流里不时飘过牲畜的尸体。
本地的衙役默默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空气静的只剩下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的声音,四周无片瓦遮身,只能坚强的站立在大雨中,不自禁都悄悄的抹起了眼泪。整个关谷都笼罩在阴雨与绝望之中。
雨势越发大了起来。
一衙役哽咽的道:“王爷,关谷还有救吗?”
忖了忖,夏墨晏道:“大禹治水疏为上策,或许本王应该换一个法子了。”
回到搭建的高楼上时,夏墨晏展开地图,仔细的观察着地形,他指着地图上的某处道:“关谷的囤积的水都是从西边的河道流进峡谷中潍河,可是这条河道狭窄显然不能满足现在的降雨量,潍河又是一条非常狭窄的后,东侧又是一道山,严重阻碍了雨水的排放,北方看似都是农田四通八达,可是在二百里处又是一座蔓延数百里的大山,直插潍河,恰巧又成了一道阻碍。现在雨水决堤流向了西郡,在西郡的西方又是一座大山,大山后蜿蜒绕过来的潍河。这些大山都十分恰当的阻碍了雨水与河水的流通。如果不及时疏通,就连西郡也会成为一片汪洋。”
衙役焦急的道:“那这么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炸山了。”
夏墨晏道:“现在经费紧张,炸了山,百姓连吃的没有,本王立即上奏折给皇上,请求协助。”
朝堂上,南宫炽大发雷霆,将奏折掷了下去,“这都什么时候了,边关跟朕要补给,现在就连夏王都跟朕说要炸山开渠通水利。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殿下文武百官顿时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