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绿裳迷惑的看着夏墨晏。
“把药箱给我。”夏墨晏开口道,声音浑厚而磁性。
绿裳这才后知后觉,忙不迭的将药箱双手奉上。夏墨晏接过之后就背在了肩上出了帐篷。这是亲自给姑娘做伙计吗?
绿裳一时间震愕不已。
大娘兴冲冲的走上来,朝绿裳低语道:“诶,我瞧着王爷待这位上官大夫可不一般啊。刚才上官大夫给我儿子看病,要把裤子往下褪一点儿都不行,那脸黑的呀!哎呀,都快吓死我了。”
“住口。”绿裳回过头来斥道:“我们公子是男子,你切勿乱说坏了我们公子的名声。”言毕便气冲冲的出了帐篷。
大娘愣住了,她说什么了?不过是实话实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还怕人说?那上官大夫与王爷眉来眼去的,不是有私情那是什么?敢有断袖之癖还怕人说?
“啊,娘,我疼。”身后传来痛呼声。大娘终于响起了自己的儿子,神色一惊立即转身去看儿子。
绿裳出了帐篷后,看见王爷背着药箱跟着上官公子进了第三个帐篷,郝大夫与无尘正立在原地。便奇怪的问道:“怎么不跟上去伺候?”
郝大夫无奈的道:“老夫倒是想跟上去,奈何王爷不允。”
“……”
“老夫怎么感觉王爷对这位上官大夫很是上心啊,生怕被拐走似的。”郝大夫捋着胡须疑惑的道。
闻言,绿裳不禁“噗嗤”一声笑了,随即又觉得不妥,忙敛了神色不悦的道:“郝大夫,我们公子是男子。王爷怕什么?”
无尘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有时候挺聪明的,有时候怎么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郝大夫瞬间似乎领悟到了什么,无尘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惊异的神色,立即解释道:“王爷不过是想亲自看看百姓的病情,别胡说八道。”
郝大夫恍然的点了点头,又捋了把胡须,“既然这里用不着老夫,老夫就去给病人抓药煎药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绿裳只能与无尘静候在原地。
楚晚晚进了帐篷,相迎的姑娘原本笑脸相迎,谁知下一秒忽然惊惶的住了脚,接着就跪了下去,“王爷。”
王爷?她回过头去,只见夏墨晏背着一个药箱立在他的身后,再无其他人。甘愿当起了她的伙计:身着一袭墨蓝色暗纹衣衫,身姿笔挺,便是背着药箱也丝毫不损不凡的仪态,仿佛那药箱并非药箱,而是他大杀四方的宝剑。再加上温雅的面容,冷峻的目光。
这个“伙计”仪态未免太好了些。
夏墨晏开口:“起来吧!”姑娘这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这次干草上躺着的是一个年龄约莫十二三的男孩儿。楚晚晚摸过脉之后,就往男孩儿的身上摸去。
夏墨晏见状一把又攥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本王来。”
楚晚晚便看着他熟练的解开男孩儿的衣服,褪下裤子。心中不免好笑,连小孩儿的醋都吃,太霸道了,太小心眼了。
看完后又去下个帐篷。每十个人中就有三个需要褪裤子。夏墨晏全部都代劳了,脸黑沉的厉害,吓的帐篷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直到夜幕降临时,终于看完了所有的病人。
出了最后一个帐篷,楚晚晚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夏墨晏伸手就将她的手拽了下来,掏出一方手帕亲自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楚晚晚心中不禁一暖,问道:“王爷今天怎么有空来帮我?”
夏墨晏依旧沉着脸,闻言,看了她那张被寒风吹的有些发红的小脸儿,冷声冷气的道:“本王若是不来,怎么知道你是这么给病人看病的。”
楚晚晚不以为意的道:“我又没看不该看的。”
夏墨晏霍地停下了手,转身就朝前走,把她丢在原地。“王爷?”楚晚晚喊道,真的生气了。
绿裳与无尘看着王爷阴沉着脸从面前走过,无尘立即跟了上去,将药箱接了过去。
接着,他们家姑娘就快步走了过来。
绿裳诧异的问道:“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楚晚晚没有理会,追了过去。没跑多远就累的气喘吁吁,直不起腰来。待气息缓和之后站直身子,放眼一看。夏王爷竟然就站在前方,正背对着她。
她立刻跑了过去,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王爷忘了我曾经给你解毒的时候,你脱的更——”
话还未说完,夏墨晏就抢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巴,尴尬的左右瞧了一眼,道:“光天化日,谨言慎行。”
闻言,楚晚晚道:“还不是被王爷逼的,我只是告诉你,在大夫的眼里不分男女,一切以病人的健康为重。”
夏墨晏的脸顿时又黑了,“不行。本王不允许你这样给病人看诊。宫里御医那么多,他们的医术也是出类拔萃的。本王就没见过他们是给人这么看病的。”
楚晚晚竭力解释,“不一样。”
“哦?上官大夫倒是说说哪儿不一样。”夏墨晏回过身好整以暇的道。
楚晚晚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解释。
夏墨晏冷笑:“找不到借口了?还是你根本是看人长的好看,借着大夫的身份趁机——”
楚晚晚生气了,“王爷说什么呢?难道在王爷的眼里我就是那么龌龊的人?哦,我知道了,王爷也是相信了过去的流言蜚语,才这么揣测我。既然王爷这么想那就当是真的好了。”言毕,一甩袖子就离开了。
夏墨晏一时间颇为懊恼,顿了顿,转身赶紧追了上去。
这时,从一棵树后走出来一个中年妇人,正是第二个帐篷里的大娘,借着微光看着二人一前一后远走的背影,勾唇嘲讽的哼了一声,“有什么事儿能瞒过我杜二娘的火眼金睛,我就说王爷对这个上官大夫不一般,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这时,从后边走过来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妇人,看着她趴在树干上望着远处,也跟着她的视线张望了望,什么也没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