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行踪诡异,一直进进出出原来找的人都是夏王爷。”越想越气,楚月儿的指甲在手心里嵌出一排血印。
小蝶咬牙道:“看来平时真是小看了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街道的一个小巷角藏着一个家仆,暗中观察着夏墨晏的四周,自言自语的道:“夫人说的果然没错,这个人还会出现,没想到这次来的竟然有两个人,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城楼上的南宫炽早就看的不耐烦,朝刘涛吩咐,命其即刻出发。
二人话别。
夏墨晏高高举起拳头,朝下一挥,军队浩浩荡荡朝前行进,黑色的大宋番旗随风展动。送别的大臣们的表情更像是一种感叹的诀别。
自此恐无相见之日。
见军队行进,藏身小巷的家仆立即返身躲了起来。
楚晚晚直到看见军队的尾巴才动身准备离去,谁知方迈出一步,一个人影忽然挡在了她的面前,顺着白红相间的衣摆往上看,赫然出现一张柔美雅致的脸,不是楚月儿又是谁,正满眼的怒意瞪着她,同她一般穿着男子的服饰。
只要看见楚月儿,她的心气儿就不顺,没好气的道:“你跟踪我?”
楚月儿哼笑道:“谁要跟踪你,夏王爷要出征,我只不过是来给他送行,若不是如此,我还不知道原来妹妹私底下早就跟夏王爷有密切的来往。”
楚晚晚不想节外生枝,越过她就往前走,“你少胡说八道,别挡我的路。”
楚月儿哪里肯轻易放过她,又挡在了她的面前,笑道:“妹妹若是喜欢夏王爷,大可跟姐姐说,又何必遮遮掩掩的。王爷若是喜欢妹妹,姐姐岂有不祝福的道理。我只是生气,你与王爷来往竟然是背着家人偷偷摸摸的。”
楚晚晚沉了脸色,“姐姐对王爷存有想法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况我与夏王爷是君子之交,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又走。
楚月儿再次挡在了她的面前,不依不饶的嘲讽道:“君子之交?是姐姐孤陋寡闻了,妹妹跟王爷,男子与女子又是如何做到君子之交。还是妹妹一直以男子的身份欺骗王爷。”
楚晚晚原本不想说那么多,可是若是不说,只怕楚月儿会一直喋喋不休,咄咄逼人。她盯着楚月儿冷冷的道:“我对王爷没有想法,而且等王爷回来了,他一定会找我帮忙的,姐姐若是喜欢王爷,我倒是可以帮帮姐姐。”
“你……”楚月儿一时语塞,只能干瞪着眼看着楚晚晚离开。
小巷里的家仆见状立即悄悄跟了上去。
楚月儿气的胸脯上下剧烈起伏,楚晚晚的嘴皮子是越来越厉害了,往日里被她激两句就会犯错的人,如今竟也变的理智难对付了。
小蝶劝道:“小姐何必跟二小姐置气。就算二小姐想喜欢夏王爷,王爷能接受她脸上的疤吗?再说,说句大不敬的话。”她谨慎的四下观察了一眼,才道:“夏王爷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
楚月儿旋即露出一抹笑,声音轻柔的道:“你说的没错,是我忽略了,一个丑八怪就是手段再高明,又有哪个男人能面对她脸上那块丑陋的疤。”
直到看不见楚晚晚的身影,南宫炽才转身下了城楼。
随侍在侧的刘涛心中暗道:‘苦日子又来喽。’
看到小姐丫鬟进了府,那家仆抬头望了一眼牌匾上的打字,只见上书‘楚将军府’家仆狡诈一笑,转身离开。
垂柳绕湖,一道拱桥横穿湖心,纱幔飘飘,林雪薇坐在飞檐亭下,百无聊赖的扔着石子,情绪低落。
这时,夏柳氏在丫鬟小春的搀扶下来到了亭子里。
采菊朝其行礼,将林雪薇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夫人”她起身亦行礼。
夏柳氏笑容可亲的立即上前虚浮一把:“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林雪薇起身态度恭谦的立在一旁,并未多言。
“快坐,我看你从早上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所以特意来看看你。”夏柳氏说着在石凳上坐下。
林雪薇在她的面前落了座道:“这是宴哥哥第一次上战场,我很担心。”
“我就知道你是为王爷担心,不过你大可放心呢,你宴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林雪薇勉强露出一抹笑意,“今天早上我都没去送他,怕看见他离开,心里会更难受。”
夏柳氏感叹的道:“都是女人,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一定是太喜欢墨晏了才会这么害怕。”
一语被道破心事,林雪薇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道:“夫人想多了。”
夏柳氏探头盯着她变幻的神色,笑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林雪薇搁在双膝上的手情不自禁的攥紧了衣服。
夏柳氏见状收回了目光笑道:“你也不必因为没用送他感到难过,给墨晏治病的那个大夫去送他了。”
“大夫?”林雪薇诧异道,但旋即便理解了,“宴哥哥请大夫治病的事我一向不参与,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夏柳氏轻轻笑道:“看你,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墨晏请什么大夫看病都是墨晏自己做主的事。只是我发现这个大夫有些不同。”
林雪薇果然上了钩,问道:“哪里不同?”
夏柳氏犹疑的道:“……嗯,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这些,不说吧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毕竟你那么喜欢墨晏,可是说了,现在墨晏不在,我又怕你伤心。”
“伤心?”林雪薇面上露出一丝紧张:“我会伤心,究竟是什么事?夫人就告诉我吧!”
夏柳氏叹了口气,道:“我也是今日去送别墨晏时发现的。原来啊,给墨晏治病的大夫是个女的。”
林雪薇愣住了,怔怔的看着夏柳氏。
夏柳氏趁热打铁,继续道:“墨晏不在府上的这半个月都是跟这个女大夫在一起,他们的关系看起来走的很近。”看到林雪薇此时的脸色变的很差,立即挽回道:“也许是我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