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立刻来了兴致,“是吗?什么胭脂啊?”果然女人都是爱美的。绿裳自豪的道:“中药胭脂铺听说过吗?”
妇人睁大了眼睛:“哎呀,你不会是中药胭脂铺的老板吧?”
楚晚晚笑道:“是,大婶儿。您要是喜欢随时可以来拿。”
妇人激动的道:“那太好了,每每我都去的晚,老是抢不到。这下子老板租到我的房子里来了,那还不是我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就有。”
随后,楚晚晚便与妇人签订了协议,房子正式租下了。
事情办完,暮色已然降临。铺子差不多也该打烊了,便不打算回去了,举步回府。
夏日的燥热也降了下来,道路两旁,绿荫摇曳,带来阵阵凉风。
楚晚晚忽然想起了夏墨晏。
绿裳见其心不在焉,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
楚晚晚凝眉道:“忽然想起了夏王爷,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绿裳不太看好的道:“大家都说这次夏王爷是必死无疑啊。”
不知道怎地,听见这句话,楚晚晚心中竟蓦然一疼,像是被针扎过一样。但很快便被她平复下来。
“我想他们大概都没见过真正的他,武艺超群,并非如他们所言,是个只知留恋花丛的浪荡子。”
绿裳奇怪的道:“小姐,奴婢怎么觉得夏王爷在您的口中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楚晚晚似是被戳到了心事一般,尴尬的咳了一声,嗔道:“胡说八道什么。”
……
边疆沙场上,狼烟四起,战马奔腾,刀枪剑戟的厮杀声震耳欲聋。夏墨晏战袍上染满了鲜血,与敌军苦战在一起。
直到暮色降临,才侃侃降敌军击退。
战场上,尸体遍地,血腥味浓重。乌鸦不时在空中盘旋,发出兴奋的叫声,等待人的离去好啃食尸体。
士兵们从一具具尸体上拔下箭矢。
夏墨晏扶剑走在战场上,无尘与天剑随行在侧。无尘道:“这次的仗打的十分艰苦,敌军强悍,而我军虽然在人马上略胜于良军。可是现在我军也折损了不少,如果再这么僵持下去,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
天剑凝眉道:“皇上此次就是有心想借敌军的手除掉王爷,才让王爷领这么点儿人来打仗。”
夏墨晏望着被硝烟熏成乌色的云朵,冷然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本王又岂是他们轻易能除掉的。”
说完,他忽然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吓的二人立即搀住了他,“王爷,你怎么了?”
咳嗽了一阵,夏墨晏终于平息下来,伸出一只手示意二人不要担心。他站直了身子,重重的喘息了一声,道:“大概是焰毒的原因,时不时的就会咳嗽,但是除了咳嗽,倒也没有其他什么问题,楚晚晚的药还真是不错,将本王体内的毒都压了下来。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在医术上,竟有如此造诣,倒是世人都被她给骗了。”
无尘不由的笑道:“这么说来,楚二小姐跟王爷岂不是一样,都带着面具展示在人前,人前不堪,其实背后都藏着本事。”
天剑附和道:“这么说还真是像。只可惜楚二小姐脸上有块黑斑,面目丑陋。咱们王爷可不会看上她。”
夏墨晏却轻轻笑了,“人分三六九等,貌美而又有才的女子京城数不胜数。可是又有谁能做到不计生死也要为他人负责,如此勇敢善良纯真的心,京城里又能找出几人,本王见多了美貌的女子,看惯了这背后的算计与争斗,倒是楚二小姐倒让本王看到了一片净土。”
无尘面上露出一丝嫌弃:“楚二小姐与从前的确有所不同,可是您真的能接受她的模样吗?”
夏墨晏轻笑道:“却未尝不可。”
这时,有士兵跑来,拱手道:“将军,战场已打扫完毕。”
夏墨晏敛了笑意,正色道:“传令下去,让他们迅速整装,抓紧时间吃饭,今夜本王要突袭良军。”
“是。”
……
繁星院里,楚月儿正在与施姨娘对弈,听完小风子的禀报,气的一下子就将手中的白字掷了出去。
施姨娘不满的瞪了她一眼,道:“生气归生气丢棋子干什么,看看你现在,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楚月儿愤愤的道:“也不知道这个楚晚晚中了什么邪,她现在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铺子的生意越来越好,眼看着她们挣得银子流水一样往钱袋子里装。还有夏王爷,跟她的关系看起来比我还要亲近,他最开始分明看中的是我。还有那个贵公子,对,那个贵公子还有没有出现?”
小风子回道:“最近几日没有见过那位公子。”
施姨娘却并不放在心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悠悠的道:“这有什么可气的,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要沉得住气沉得住气,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我能不气吗?娘是堂堂尚书府之女,凭什么要嫁给爹做妾室。让那个身份低贱的丑八怪处处压我一头。”
闻言,施姨娘气的“啪”的一声,将茶盏跺在桌子上,“你胡说什么呢,你连你娘都敢指责。”
楚月儿自知理亏,没敢应声。
施姨娘没好气的剜了她一眼道:“一个贵公子,一个夏王爷,一个赚钱的铺子就把你搅得心神不宁?你也太没出息了。她那个铺子能不能开的久还不一定。”
闻言,楚月儿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娘说的对,我们怎么能让她开的那么顺畅。”
施姨娘又嘱咐道:“日后,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多与京城的贵族小姐聚聚,不要懈怠了你的琴棋书画,这才是正事。在她们面前多展示展示自己的才能品貌,我女儿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模样也生的好,庶女怎么了?咱们的背后可还有尚书府撑着腰呢,楚晚晚虽然是嫡女,但她比得过你这个庶女吗?纵然有嫡庶之分,也得看看实际的力量。别担心,楚晚晚要做生意,无非是担心自己嫁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