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空中零散的缀着几颗星子,月如钩。高逾三丈的观星台上,环绕着十六盏散发着橘黄色烛光的八角灯笼。南宫炽负手立在边缘,神色沉静的凝望着夜空,心事重重的样子。夜风不时吹拂起他的衣摆,越发衬托出他的落寞。
刘涛观了一眼天色,上前一步,轻声提醒道:“皇上,子时了。该回宫歇息了。”
南宫炽收回目光,情绪低落的道:“刘公公,你说,若她知道朕是皇上,还会拒绝朕吗?”
刘涛面露愁容,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回道:“……普天之下没有哪个女子会拒绝皇上。”
唇角勾出一丝冷笑,“那她喜欢的就是朕的身份,而非朕这个人。”
闻言,刘涛不禁抬眸瞧了皇上一眼,烛光勾勒出他冷峻俊美的侧颜,将他的伤感之色也展露无遗。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他还未见过皇上曾为哪个女子寝室难安。这次这个,看来很不一样。难怪皇上时长偷偷出宫,原来就是为了见那个姑娘。
刘涛安慰道:“皇上即使不是皇上,也是一个气度不凡,俊美无双的公子。只要成了皇上的人,终有一日,她会爱上皇上的。”
“朕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但朕不想逼迫她。朝堂上,群臣日日参奏逼朕早日立后,纵然朕心里很着急,还是想扛着再等等。”
刘涛浅笑道:“皇上真是用心良苦,若是那位姑娘知道堂堂大宋国的皇上为她如此煞费苦心,一定会心生感动的。”
“朕不要她的感动。朕要她的心。”
皎洁清明的月亮渐渐变的苍白,漆黑的天空迎来了黎明,仿佛预示着胜利的来临。一道喜悦的嗓音在神清气爽的晨曦霎时震惊整个皇宫。
“捷报捷报,夏王爷击退了良军,不日将班师回朝。”
“捷报捷报,夏王爷击退了良军,不日将班师回朝。”一个士兵高举着战报奔跑在侍卫林立的宫道上,一路冲向金銮殿。
南宫炽霍然站了起来,头上的王冕珠帘乱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群臣哗然。
殿下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真没想到夏王爷竟然赢了良军。”
“是啊,皇上给的人马也不多。真是深藏不露。”
“太令人意外了,看来日后不能小觑夏王爷了。”
楚皓天听罢,脸上隐隐的露出了一抹笑,站出来,弓腰道:“恭喜皇上,边关大捷。”
其余臣子也纷纷拱手行礼,齐声道贺。
夏墨晏真是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惊喜。南宫炽看着文武百官,笑道:“夏王果然不负朕之所望,驱逐了良军。待大军班师回朝,朕一定重重有赏。”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深邃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不好了不好了,二小姐您快去看看吧!”楚晚晚正坐在妆奁前梳妆。这时,门外传来小厮焦急的声音。
绿裳立刻打开了门,道:“出什么事儿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小厮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你快让二小姐去庄园看看,花苗都被烧了。”
听见声音楚晚晚霍地站了起来,推开绿裳,急言道:“你说什么?花苗都被烧了。”
“是啊,庄园的庄头就在门外等着呢,他让小的来通知二小姐,您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楚晚晚立即跨出了门,去了庄园。
绿裳忙不迭的跟上,“小姐你等等奴婢。”
一夜之间,庄园里的花全都烧成了灰,余烬中尚飘着簇簇黑烟。李道与众佃农们沉痛的立在田地前,手中还提着水桶。
看见她时,立刻朝她涌了过来,一股脑儿的跪了下来,痛哭道:“二小姐,都是我们的错,没有看好花苗,让人给一把火点了,我真是愧对您的嘱托啊。”
佃农们伏着头不敢抬起来。
楚晚晚压着心内的火气,道:“谁干的?”
李道更加觉的歉疚了,摇头痛苦的道:“凶手是半夜来的,花苗上都浇着火油,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人早就跑了,什么线索也没留下。这些天杀的是要遭报应的。”
楚晚晚气的说不出话来,会是谁干的?楚月儿吗?除了她视她如仇敌,还能有谁?可是没有证据证明,一切都只是猜测。
绿裳见她久久不语,担心的问道:“小姐,现在怎么办?”
楚晚晚恨恨的道:“报官,不管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把这个罪魁祸首给揪出来。”话落,转身就朝路上走去,快速的上了马车。
行至半道上,车夫刘虎忽然道:“小姐,有辆马车挡住了路。”
楚晚晚正在气头上,喊道:“让他让开。”
刘虎依言:“快让开。”
这时,马车外却传来一道女嗓:“是上官大夫吧!”
会这么叫她的人不多,难道是夏王府府上的人。车夫正要反驳,帘子却突然从里被掀开,“你是何人?”
来人是丫鬟的装扮,回道:“是我家小姐想见你。”说着,就下了马车,帘子重新被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不是林雪薇又是谁?她既然认识女装的她,看来夏墨晏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了林雪薇。
楚晚晚心中虽急,但出于礼貌还是下了马车,开门见山的道:“林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实不相瞒,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您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不如改日再来。”
林雪薇微微笑起来,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上官大夫应该是为花苗被烧一事上火吧!”
楚晚晚神色一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雪薇直言道:“我知道是谁干的。”
“是谁?”
“楚将军府大小姐。”
楚晚晚下意识嗤笑一声,“你有证据吗?”
“自然有。”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令牌,褐色的令牌上刻着一个“施”字。楚晚晚念道:“施?尚书府。”
“没错。”
“你怎么会有这个令牌。”
“你的背景宴哥哥都告诉我了。说来也巧,那天逛街的时候恰好与你的庶姐擦肩而过,无意间听见了她的计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