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晚好笑了,“你们做的恶自然害怕被提起,爹你要为女儿做主啊。”
楚皓天思忖着没有说话。
楚月儿道:“爹,女儿怎么可能让外祖父帮女儿做这种事情,若是因为此事连累了尚书府,不止害了尚书府,就连咱们将军府也会受到影响,受人耻笑。”
楚皓天闻言,眉头一凝,深沉的道:“仅靠一枚小小的令牌并不能断定凶手就是尚书府的人,也有可能是有人偷了令牌,借此放火。”
“爹。”楚晚晚睁大了眼睛,“如果这个令牌不够的话,女儿这就去把人证带来。”
“够了。”楚皓天忽然斥道:“这么点儿小事,你非要把它闹大吗?”
楚晚晚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疼爱她的父亲吗?为了将军府的声誉,无论什么事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事儿小吗?女儿辛辛苦苦栽种的十亩花苗一夕间全没了,难道女儿的心血在爹眼里就那么廉价?”楚晚晚失望的道。
“你一个大家闺秀,将军府里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你非要抛头露面出去做生意。前些日子,你一个姑娘家出去那么多天不回来,这对你的声誉造成了多大的损害。那些家门显赫背后会怎么议论你,你想过吗?”楚皓天斥道。
一旁的施姨娘与楚月儿面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她做的这些事以往父亲都是支持的,可是一旦涉及到将军府的利益,这些就都被他抛之脑后,化为过眼云烟。
楚晚晚冷笑一声,道:“我们现在在追究的是放火烧掉庄园的幕后黑手,而不是女儿的声誉。即使女儿声誉不佳那么又跟他们纵火有什么关系,父亲未免本末倒置。”
“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爹说话呢。”施姨娘惊诧的道。
“忤逆尊长。妹妹,你不能整日只想着赚银子,咱们都到了议亲的年纪,传了出去,知道的,明白没有将妹妹教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将军府没家教。”楚月儿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
楚晚晚冷哼道:“什么家教,就是不分是非黑白曲直吗?既然父亲不肯给女儿讨回一个公道。那女儿就只有去报官了。”
说着就要走,谁知楚皓天却怒道:“报官,报什么官,我就是官。家丑不外扬,怎么?你还想传扬出去?”
楚晚晚也怒了,回过身来,道:“我不是想传扬出去,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女儿方要拓展铺子,多种植了四亩地的花苗,可是却被无耻之徒说烧就烧了,不管是因为什么,难道女儿就不能将这个凶手找出来,好好惩罚一番吗?我是受了损失的一方,父亲却在这里指责我不该出去经商,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我们将军府离了尚书府就不能好好伫立在京城吗?”
楚皓天冷冷的道:“官场上的事,你一个女子懂什么?这件事证据不足,日后你就不要再提起,谁都不准再提。”
施姨娘与楚月儿顺从的福了福身。
楚晚晚一时间无言。这就是她的父亲,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为了将军府的利益,什么都可以囫囵吞枣的咽下。
楚皓天离开之后,施姨娘与楚月儿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唇角牵出一丝嘲讽的笑。施姨娘阴阳怪气的道:“晚晚,不是我要说你。身为将军府的小姐,就要安守本分,你的声誉已经臭的不能再臭,要是再这么任性下去,就算你是将军府嫡女,也没人敢再要你。”
楚月儿附和道:“虽然我娘话说的有些重,但也是为你好,妹妹,你不如还是将那个铺子关掉,以免给自己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楚晚晚抬起眼眸冷冷的看着她回道:“那岂不是正合了贼人的心思。”
楚月儿愣住了,回过神时,楚晚晚早已走远。
施姨娘嘲讽的哼了一声,不屑的道:“老爷宠她又如何?有我的母族为我撑腰,老爷为了将军府,也会忌惮三分。她又能做的了什么。”
楚月儿抿唇笑了起来,“八成她现在已经快气死了。”
“气死了才好,也省得整日看见她闹心了。”
绿裳不满的道:“老爷怎么能这样,小姐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怎么说放就放过了人家。”
楚晚晚走的飞快,神情冷凝的道:“没办法,谁让人家的母族是尚书府。”
“可是这也太不公平了。奴婢听着可气了。”
楚晚晚又能好到哪里去,愤懑的道:“即使不能追究尚书府,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楚月儿。”
她快速回了自己的寝房,打开角落里的一个漆红色的柜子,里边搁置了许多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从中取出一个幽红色的小瓷瓶,打开盖子嗅了嗅其中的味道,确定无误后又盖上了盖子。
边盖边朝绿裳吩咐道:“把柜子里的夜行衣给我拿过来。”
绿裳霎时睁大了眼睛,“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楚晚晚不以为意的道:“别问了,到了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绿裳瞧了眼楚晚晚坚定的神色,也不敢再多问,依言将衣服取了过来。
夜里子时,整个将军府陷入一片静谧之中,越发衬得花丛中的知了和虫鸣声嘹亮,偶有巡逻的侍卫三三两两的经过。
一个黑衣人迅速贴近月亮拱门旁的竹子前,小心翼翼的朝里观望,只见三个侍卫手持宽刀正从走廊里经过。
待人走过之后,迅速越过拱门,朝西方鬼鬼祟祟的潜去。
雅苑里的丫鬟两两靠在一起搭着瞌睡。楚晚晚暗中观察了一眼,大着胆子从中穿了过去,蹑手蹑脚的靠近窗户的位置。
她正一步一步的靠近,这时忽听背后的丫鬟咕哝的道:“你干什么?”
楚晚晚吓的一下子僵在原地,等着丫鬟前来查看,这时,却听丫鬟又咕哝了一声:“给我留点儿,你都快吃完了。”
这哪里有吃的?
楚晚晚肢体僵硬的缓缓转过身去,只见背对着背靠在一起睡觉的其中一个丫鬟睡梦正酣,不时呓语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