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楚晚晚的身上。大家这才注意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这里。
楚晚晚福身行礼。
楚皓天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出声?”
楚晚晚面带忧色的道:“一回府就听到赵伯说姐姐面容被毁的事,担心姐姐就过来看看,看到大家情绪都不太好,怕添乱,就没做声。”
闻言,楚月儿忽然双眼通红的指着她,吼道:“一定是你干的。你为了报庄园被烧的仇,所以偷偷在我的胭脂里下了药,毁了我的脸,你这个狠毒的丑八怪。”
楚月儿完全崩溃了,平日里知书达理的才女形象全无,现在就像是一个面容狰狞的泼妇。
楚皓天登时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不要以为你毁了容就可以口无遮拦,随意诋毁。”
楚月儿一愣,气的又掉起了眼泪。
楚晚晚委屈极了,朝楚皓天解释道:“爹,女儿什么都不知道,今日一整天都在庄园里干活儿,直到现在才回来,我哪有时间下药。再说,这院子里都有丫鬟守着,我就算想进来下药也得有机会啊。”
不待楚皓天开口,施姨娘就急的插进话来:“你鬼主意那么多,有的是办法下药,府里头除了林大夫就是你懂药理,除了你还能有谁?”
楚晚晚生气道:“施姨娘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懂医理就一定是我下的药吗?你有什么证据?”
施姨娘哼道:“证据,你只当月儿是烧了你庄园的仇人,除了你还有谁有理由下这么狠的毒手。”
楚晚晚无语的笑了起来,“我在庄园里发现了尚书府的令牌都不能成为证据,难道施姨娘就想凭这一个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猜测来指认我吗?”
“你……”
“够了。”楚皓天黑着脸斥道,“吵吵闹闹的成什么体统,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治好月儿的脸,一个姑娘家若是毁了容,日后还如何嫁人?”
话落,楚月儿缩在床榻上又痛哭了起来。
楚皓天又朝楚月儿安慰的道:“月儿别哭了,大夫一定会有办法的,让晚晚也帮你想办法,无论如何一定会治好你的脸。”
楚月儿立即反驳道:“不行,她怎么会那么好心给我医治,只怕她巴不得我的脸毁容。”
“就是,老爷,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把月儿交给她医治。”
楚晚晚冷笑道:“放心吧!你们就是求我给她医治,我也不会去做的。以免好心反倒惹的一身腥。”话落便朝楚皓天行礼告退。
只听身后,施姨娘与楚月儿又嗓音一高一低的哭了起来。
楚晚晚面带笑意的出了雅苑。
绿裳谨慎的观了一眼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道:“二小姐,奴婢瞧着太解气了。”
楚晚晚提醒道:“这儿不是明月院,小心隔墙有耳。”
绿裳立即噤声。到了明月院,房门一关,绿裳立即幸灾乐祸的道:“真是太解气了,看着大小姐和施姨娘痛哭的样子,奴婢这心里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楚晚晚将面纱取了下来,露出光洁白皙精致的容颜,绿裳一边倒水,一边忍不住看着她的侧颜,得意的道:“大小姐不知道二小姐已经恢复了容颜,若是被她瞧见二小姐现在比她不知美上多少倍,不知又会气成什么样子。”
楚晚晚接过茶盏,笑道:“这是一个致命的杀招,会让她嫉妒的红了眼睛。到了关键时刻才能给出数倍的效果,她处心积虑的算计我,我一定也要让她好好尝一尝痛苦的滋味儿。”
绿裳又道:“那大小姐脸上的伤真的治不好了吗?会留下疤?”
楚晚晚抿了口茶道:“只要悉心照料,大夫的药对症就不会留下疤痕,除非大夫太笨了。若是彻底毁了她的脸,就等于毁了她的一生,我不像她,能做到这么狠。”
绿裳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还是小姐心地善良。”
楚晚晚扭头看向她,道:“你先别夸我。要是她再这么得寸进尺,不知悔改的话,我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这时,屋外传来了周周的声音,“二小姐,夫人让奴婢传话给您,让您去长青院一趟。”
楚晚晚放下了茶盏,回道:“好,我这就去。”
到了长青院,白苏神情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见她走进来,立即迎了过来,握住她的双手紧张的道:“晚晚,娘听说月儿的脸毁容了,下人都传言说是你做的,是真的吗?”
楚晚晚闻言,屏退了所有的下人,朝白苏坦白的道:“是。”
白苏霎时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将声音压的极低:“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施姨娘母女俩本来就处处针对我们娘俩,你这么做是要给自己惹祸的。”
楚晚晚十分厌烦白苏懦弱的态度,起身走到了一旁,道:“那女儿也不能一直任由她们欺负我,我的庄园全被烧了,我想让爹给我主持个公道,可是他为了将军府的利益不肯开罪尚书府。施姨娘也是拿住了爹的死穴,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所顾忌,就算证据摆在眼前,也死不承认。父亲还包庇她。那女儿就只能自己出手了。”
白苏苦着脸道:“可是若是不招惹她,她出了气或许就罢手了。”
“娘”楚晚晚转过身来,苦口婆心的道:“隐忍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女儿脸上的黑胎记是怎么来的?难道女儿天生就有吗?”
白苏一下子愣住了。
楚晚晚继续道:“这不是单纯的胎记,这是一种慢性毒药,时日久了不只是难看,它还会要了女儿的命的。难道即便如此,你也还要一味的隐忍吗?”
白苏惊呆了,从宽塌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脸上的胎记是慢性毒药?”
楚晚晚肯定的道:“是,若不是女儿发现的及时,只怕这毒会一点一滴的渗透女儿的身体,直到要了女儿的命,现在娘还觉得我们应该继续隐忍吗?”
白苏不敢置信的道:“她们竟然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