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阒寂。观星台上,灯火环绕。南宫炽负手而立,神色沉静的凝望着夜空。零散的星子同地上的人一样落寞。
刘涛轻声道:“听说上官姑娘扩展了店铺,生意做的越来越好了。”
南宫炽收回目光,语气沉重的道:“她的医术比朕想象的还要高绝,有此手艺生意做的好不奇怪。”
刘涛笑道:“皇上跟上官姑娘是朋友。既然是朋友皇上是不是也该去祝贺上官姑娘。”
南宫炽淡淡的道:“只怕她并不想见到朕。”
刘涛默然不语。
忙碌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送走最后几个顾客,中药胭脂铺才打烊。
周全抻着酸累的胳膊,面容狰狞,“今天可真累啊,咱们的生意真是越来越好了。”林可将木板一块块的拼凑上,笑道:“是啊,尤其老板刚研制出来的面膜膏,姑娘们都喜欢极了。”
绿裳津津乐道:“光看着那些进账的银子,奴婢都觉的跟自己发了财似的。”
楚晚晚豪迈的道:“放心吧!我赚了银子自然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你们尽管干着,到了年底,我一定给你们一人封一个大红包。”
闻言,周全与林可目光交错,欣喜不已,“就算老板不给红包,我们也会好好干活的。”
几人说笑着,关好了店铺之后便分别回家。
周全一边锤着肩膀一边笑道:“这几日虽然狠累,但是真是痛快,哗啦啦的收着银子,差点以为自己发财了。”
没有等到林可的回应,转头看去,只见林可正一脸焦急的在身上摸来摸去。
周全诧异的道:“怎么了?你找什么呢?”
林可不安的抬起头,喃喃的道:“小河送给我的手绢不见了。”
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呢,周全不以为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条手帕而已,丢了就丢了,等老板给咱们发了月银,想买手帕就再买一条不就行了。”
“不行,那是小河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怎么能丢了。”说着转身就往回走。
周全在他的身后喊道:“喂,你干什么去?”
“你先回去吧!我顺着路再找找,一定得找到,不然小河知道了该伤心了。”
林可边说,人已焦急的走出了数米。周全只好喊道:“那我就先走了,找到了你就早点回去,找不到也早点回去。”
林可没有理会,只自顾自的在飘着白烟的烛光中,左右寻找着。
周全定定的看了他的黑影一眼,转身离开,谁知这一眼,竟成永恒。
林可一路找到了铺子的门口依然没有找到。只好一片一片的揭开门板进到铺子里寻找,左探右寻,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又绕到柜台的后边,终于在地上看到了那一方月牙白绣荷花的帕子。
面上顿时一喜,长长的松了口气,俯身将那方帕子捡了起来,拍了怕上边的灰,颇为爱惜的抚了抚上边的荷花。
这时,铺子门突然被人关上,只见铺子外亮着一排火把,格子窗柩上印出许多来来去去的人影,似乎正往门壁前搬柴火。
林可意识到不妙,立即冲到面前,欲打开门扉,谁知门却被人从外闩上,无论他怎么来回摇晃都打不开。他焦急的喊道:“你们是什么人,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紧接着从门缝中袭进来一股浓重的火油味儿。林可满面惊恐之色,尚来不及消化这个事情,只听“轰”的一声,门壁瞬间被熊熊烈火所包围。
林可退后一步,面对着眼前的灾难一时间不知所措,惊慌之中,忽然想到了什么,返身立刻去二楼,到了二楼打开后窗,向下看去,入目皆是一片火海,而且火苗已经窜到了二楼的窗户。
滚烫的火焰与浓烟将他熏了回去。
林可绝望了,环视着屋中黑漆漆的一片,如果从这里跳下去狠有可能会掉进火海中,如果不跳,那就只能留在这儿等死了。
他拿出怀中的手帕,恋恋不舍的抚摸着上边的荷花,随即快速塞回怀中,朝窗户走去,这时一阵风吹过,火苗迅速朝里撩去,熏的林可赶忙用手臂护着头倒退好几步。
身后的火已经烧了上来,火苗窜上了房梁,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再不跳就来不及了。林可顾不得其它,一咬牙,纵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黑烟呛住了他的眼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坠入了火海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周围闻声的邻居街坊迅速赶来。
只见一个人被火紧紧包裹住,不住的挣扎,等到水浇灭时,人也已经烧焦了。
“不好了不好了,二小姐,铺子昨夜走水了,您快去看看吧!”一大早,赵福就在院子里焦急的道,声音越来越近。
正在妆奁前梳妆的楚晚晚闻声,霍的站了起来,迅速走了出去,迎面险些撞上急走而来的赵福。
楚晚晚焦急的道:“你刚才说什么?”
赵福一拍大腿,苦着脸道:“您的铺子昨夜走水了,铺子给烧的一干二净,是你铺子里的伙计来通知的,好像还烧死了一个人,您快去看看吧!”
他话还未说完,楚晚晚已经冲了出去,绿裳立即跟了上去。
周全在府门口急的团团转,看到她出来后,哭着就迎了上来。
楚晚晚震惊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全抹了把眼泪,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夜,咱们分开没多久,林可发现小河送他的手帕不见了,说什么都要回去找。我就先走了,可是到了早上我去铺子开门的时候发现……”说到这儿,他忽然泣不成声。
楚晚晚急道:“发现什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周全按了按情绪,竭力保持着理智继续道:“发现铺子被烧毁了,林可他……”
虽然已经从赵福的口中知道了事实,但她还是忍不住对周全发脾气,希望能从他口中听见不一样的消息。
然而周全哽咽的道:“……林可他,他已经被烧焦了。”
楚晚晚震愕不已。全身的细胞都发生了严重的不适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