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衙差朝柳天声拱手道:“全都搜遍了,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证据。”
柳天声点了点头,走到了楚晚晚的面前,道:“上官姑娘,这件案子需要你的配合,去衙门吧!”
楚晚晚应声,嘱咐周全照顾小河,便跟着柳天声的轿子离开。
绿裳紧张的绞着手指,看向她:“小姐,你真的知道是谁干的?”
楚晚晚声音颇冷的道:“你觉得会是谁?还会有别人吗?铺子和庄园屡次遭人破坏,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这件事我们要不然先跟老爷说一声。”
楚晚晚道:“发生了命案,既然是由柳大人管辖,那就全凭柳大人做主。”
绿裳不敢再多言。
到了刑部衙门书房里,柳天声绕到桌子后坐下,“上官姑娘,你现在可以说了。”
楚晚晚福了福身道:“对不起柳大人,其实我的名字并非叫上官婉儿。”
柳天声蹙起了眉,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那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楚晚晚。”
柳天声重复了一遍:“楚晚晚。”音落,忽然想起了什么,惊讶道:“是楚将军府的二小姐楚晚晚?”
“正是。”
柳天声看着她,神色凝重的叹了口气,道:“身为官宦家的千金,楚将军怎么会允许你抛头露面在京城里做生意。言归正传,楚二小姐知道是谁做的?”
楚晚晚的眼中顿时升腾起一股愤恨来,“自然知道,是楚大小姐与尚书府施大人共同为之。”
柳天声顿时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惊喝道:“你说什么?施大人?你确定是他们?你说的可是自家人。”
楚晚晚笃定的道:“我没有说错,就是楚月儿嫉妒成性,她见不得我好,自从我开了那间铺子,她总是想方设法的给我找麻烦。我的铺子上次被砸就是她伙同尚书府的人干的。”
柳天声顿时震骇的道:“此话非同小可,你真的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楚晚晚顿时有些气馁,“只是我没有证据,我只是告诉大人,希望您顺着这个方向查一查,说不定就能找到证据。”
柳天声的面上顿时露出苦色,“本官刚才已经说过了,大火将所有一切都烧的一干二净,除了能证明是有人故意纵火之外,别的很难查到。本官只能尽力而为。”
楚晚晚急了,“大人怎么能尽力查到,这涉及到人命,你一定要调查清楚。”
柳天声伸手向下挥了挥,“楚二小姐莫急,本官一定会调查清楚的,至于事实究竟如何也许并非是你想的那样。”
楚晚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再回到铺子前时,聚集在此的百姓都早已散去。周全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堆灰炭前抹眼泪。
楚晚晚沮丧的唤了一声,“周全。”
闻声,周全慌乱的暗暗抹了抹眼泪转过身来,竭力保持的淡定道:“老板。”但是红肿的眼睛与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楚晚晚问道:“小河怎么样?”
周全沉下了眼皮:“哭的死去活来的,怎么劝都没用,哭累了就睡着了,我才离开。”
楚晚晚点了点头,“事已至此,除了尽力做一些补偿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周全猛的抬起头,激动的道:“老板,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为林可报仇,他死的太冤了,咱们不能就让他这么白白死掉,让凶手逍遥法外。”
楚晚晚坚定的道:“我不会让林可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现在就看柳大人怎么办这个案子……”
周全愤懑的道:“我觉得一定是砸咱们铺子烧咱们庄园的人,自从老板开了这间铺子之后,就经常遭遇这种事情,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一个人干的。”
楚晚晚道:“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现在就是缺少证据,只有找到证据才能让纵火的人无可辩驳,可是现在这里都被烧成了一堆灰炭,上哪搜寻证据。”
“难道没有证据我们就任凭这些凶手逍遥法外吗?”周全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楚晚晚解释道:‘现在案子还没查,说什么都为时尚早,但是不管结果如何,该负责的人我绝不放过。’
后来,她又跑到生产胭脂的院子,打开木门,院子里安静至极,虽是夏天却似秋天风卷残叶一般,令人感到寂静萧条。
除了搁置的一些器皿,院子里空无一人。铺子被毁,生产的胭脂也无法售卖,一直存在仓库里,夏季质量难保不出问题,便遣了他们暂且回家休息。
生意红火了不过数日便遭遇了这样的危机,盛极必衰,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了。
绿裳在一旁低声安慰:“小姐,你别难过,好人有好报,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楚晚晚咬牙道:“恶人得不到惩罚,这件事怎么都好不了。”
话落,转身出了院子。回到王府时,已是夜幕降临,一天下来虽然没做什么事,却觉得格外疲惫,由心到外的累。
赵福关切的问道:“二小姐,你还好吧!”
楚晚晚无精打采的,没有理会,自顾自的朝前走。
这时楚月儿从一侧走了过来,佯装担忧的道:“妹妹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楚晚晚足下一顿,缓慢的转过身来,目光凌厉的盯着楚月儿。
楚月儿被她锐利的目光给刺的一愣,随即有些委屈的笑道:“妹妹,你这是干什么,目光那么吓人,你是想吃了姐姐吗?”
楚晚晚一字一顿的道:“你别太嚣张,我迟早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楚月儿嗤笑一声,道:“妹妹你这没头没脑的说些什么?姐姐怎么都听不懂。”
楚晚晚冷笑了起来,“不懂不要紧,姐姐会明白的。”
话落转身就走,楚月儿的声音却在身后又阴阳怪气的响起:“听说妹妹的铺子被烧没了,还死了一个伙计,是真的吗?”
楚晚晚顿住了脚,道:“何必假惺惺的,姐姐应该早就知道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