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刑部公堂,公堂外的大门早就挤满了百姓,有人在人群中痛哭。楚晚晚好奇的回头瞧了一眼,只见拥挤的百姓中有一个容貌秀丽的中年女子泪眼婆娑的望着公堂。
她没想那么多便上了公堂,走近了才看见地上趴着一个被打的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中年男子,他体型偏瘦,手指上也是血肉模糊。可见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头。
方才那女子哭的便是这个男子?难道他们所说的凶手就是这个男子?
楚晚晚跪地行礼,“参见柳大人。”
柳元声道:“起来说话。”
楚晚晚站了起来,柳元声随后朝地上的男子问道:“戴帽,你在京城经营一家胭脂铺子,距中药胭脂铺不过三丈远,自从中药胭脂铺开张之后就严重影响了你的生意,因此你怀恨在心,想找机会毁坏中药胭脂铺的生意。终于,你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一把火把中药胭脂铺给点了,这样中药胭脂铺损失惨重,就很难再重新站起来。所以你就找了个机会买通了一些江湖上的一些亡命之徒,趁夜将柴火堆在中药胭脂铺的门前,浇上火油给点着了,可是你却失算了,你没想到铺子里还有人,你不止纵火烧了铺子还害死了一条人命。”
“戴帽,对于本官说的,你可认罪?”
楚晚晚难以置信的盯着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发出悲怆的呜咽声,艰难的道:“草民认罪。”余音方落,便沉痛的哭了出来,随后师爷便拿着供词与印泥放到了他的面前。
然而,戴帽却颤抖着手,用鲜血艰难而沉重的压在了供词上。随着手指的落下,戴帽一头栽到了地上,悲恸的哭了起来。
公堂外的那名中年女子顿时尖叫起来,“冤枉啊,相公。柳元声,你这个狗官,你们屈打成招,天理何在啊。”
闻声,柳元声怒道:“来人,把这个扰乱公堂的妇人拉出去,掌嘴二十。”
立即有人应声出去去拿妇人。却被戴帽一把抱住了腿,他口吐鲜血,吃力的道:“不要,大人。草民已经认罪了,求您放过贱内吧!大人。”
然而柳元声却道:“本官也不想去打一个妇人,可是她在公堂上胡言乱语,若是不加以惩戒,她只会越来越放肆。以后本官的公堂上还有人遵守秩序吗?别管他,去把那个妇人给本官抓起来。”
衙差得令一脚将戴帽踢翻在地。戴帽原本就深受重伤,这一脚虽然不是很重,却踢的他口吐鲜血,半响不能动弹。
那妇人还在外面大喊冤枉,嗓音凄厉而绝望。
戴帽半躺在地上眼含热泪,眸子里是无法言喻的悲愤绝望与浓烈的不甘。他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只得干瞪着眼剜着柳元声。
楚晚晚总觉的哪里不对劲,立即出声阻止道:“慢着大人,我有疑问。”
柳元声皱眉道:“楚二小姐,你还有什么疑问?”
楚晚晚道:“我见过他的铺子,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在京城开了也有七八年了,有一定的客源。他犯不着为了打击我而冒险烧了我的铺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柳元声哼一声,笑了:“楚二小姐,你可真是有趣,急着破案的人是你,现在破了案了你却又有疑问了。现在犯人都已经承认了,供词也画了押。还有什么可疑问的。”
楚晚晚硬着头皮道:“可是你看他一身的伤,明显是受了酷刑。说不定他就是不堪忍受才逼不得已承认的,否则他的娘子怎么会一直喊冤枉。”
“楚二小姐,你这是怀疑本官严刑逼供。谁犯了案愿意认罪,谁不喊冤枉,要是这样你就信了,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
话毕,柳元声猛的一拍惊堂木,肃然的道:“戴帽纵火毁人店铺,害人性命,行径恶劣,其心可诛。即刻关入大牢,秋后问斩。”
戴帽的头终于躺在了地上,连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门口的妇人几乎将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
楚晚晚神情沮丧的出了公堂,绿裳连忙跟上,担忧的道:“二小姐,你怎么了?凶手已经抓到了您应该高兴才是。”
“是吗?你真觉得他就是凶手?”楚晚晚情绪低落的问道。
绿裳抿了抿唇,愁眉道:“看着他娘子哭泣的样子,不太像。可是既然柳大人已经查清楚了,那这就是事实吧!您就别想那么多了。”
“可是我却觉得很不安,总觉的事情不应该是如此的。”楚晚晚摸着自己忐忑不安的心脏。
“什么事情不该如此?”这时,突然一道磁性的嗓音传了过来。
楚晚晚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藏青色锦袍,身修玉长,面容俊美非凡的男子现在眼前。不是夏墨晏又是谁?
她诧异的道:“你怎么来了?”
夏墨晏温和一笑道:“也只有你敢这么跟本王说话,你拒绝了本王的邀约,本王自然要来看看你有什么要紧的事竟连本王都拒绝了。”
楚晚晚的神色又黯然了下去,“难道夏王爷没有听说吗?”
顿了顿,夏墨晏道:“本王听雪薇说了,现在事情查的怎么样?”
楚晚晚道:“柳大人找出了凶手,可是那人被打的血肉模糊,他的娘子也一直喊冤枉,哭的死去活来。我总觉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是那人已经画押认罪了。”
夏墨晏道:“你怀疑这件案子的凶手另有其人。”
楚晚晚笃定的道:“是。”
夏墨晏忖了忖道:“如果是这样,那不妨从凶手的家人入手,说不定还能查到什么,只要犯人一天没有问斩,那就还有机会。”
楚晚晚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这就去找那个妇人。”话落就要走。却被夏墨晏一把拉住了手。
“等等。”
楚晚晚惊诧的看向自己被握着的手。
夏墨晏顿时触电一般松了开来,声音不自然的道:“你也不问问本王来找你所谓何事?”
楚晚晚坦然的道:“我知道是关于王爷体内的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