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抹了一把眼泪,释然的道:“反正人已经不在了,至于什么原因我已经不在意了。既然凶手已经绳之以法,那林大哥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
楚晚晚一时间没了话。
二人又寒暄了一会儿家常,楚晚晚便告辞离开。
绿裳惋惜的道:“她真是个好姑娘,无怨无恨的。可惜林可福薄,早早丧了命。”
楚晚晚心里又被刺痛了,“如果不是给我做伙计,也许他也不会死。”
绿裳立即反驳:“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自责,生死有命,这也许就是他的命。那么多差事他不去做偏偏选择了咱们的店铺,这说明他的机缘在这里,在这里丧命也是他命中注定的。”
听她这么说,楚晚晚的心里才好受了些。
来到大街上,京城的集市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夹杂在中间的格外醒目的一堆废墟格外惹人瞩目。
漆黑的残垣断横上已蒙了厚厚的一层灰,上边还有丢弃的垃圾。
楚晚晚来到这片废墟前时,周全不知立在那多久了,默默的望着,一动不动,神情呆滞。
“周全。”她轻声开口。
听见熟悉的声音,周全豁然转过身来,确定来人后惊喜唤道:“老板。”许多日子不见,他看起来已经精神,只是憔悴了不少,身边一个活生生的人忽然以这么惨烈的方式离开,让他太难以接受吧!
楚晚晚微笑道:“怎么?想念铺子了?”
周全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勺,道:“……闲了有些日子了,很想念以前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干活的生活,既有银子赚,人也开心。我现在在货栈给人家打散工。只要老板还开铺子,我一定会回来。”
楚晚晚感到很欣慰,“林可案子已经结了,接下来,我就重新将中药胭脂铺建起来。”
“好。”周全大喊一声,激动不已。惹的周围的百姓投来一片诧异的目光。
“太好了,我一直都盼着。”
楚晚晚吩咐周全找一些手艺精湛的泥瓦匠。她回去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重新设计了一座铺子。
这座铺子与以往截然不同,也是为了防止睹物思人,掀起旧伤。
房子依旧是三层,只是中间的一层设成了敞开式,四周帷幔飘飘,作为给客人做护肤美容使用的休息室。下雨刮风的天气关上门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第三层则用来作为储藏室。存放生产好的胭脂。
至于第一层卖场,大厅中摆放了六个个正方形的梯子型货架,收银子的柜台同现代一般设在了门口。
整个房子看起来焕然一新,与众不同,成了京城里独特的一景儿。也正因为如此,吸引了许多外来的客人。
周全找的泥瓦匠水平果然是一流的,按照她图中所绘,一丝不差的完美建了出来。
楚晚晚非常满意,除了工钱又另外给了一个大红包。工头连连道谢,声称日后有活儿尽管找他。
默默守了一个月花田的李道终于能将手中精心存放的干花送出去了,这些花在房子里堆了一麻袋又一麻袋,再这样存放下去,要是碰上个下雨天可就麻烦了,正在他愁坏了脑袋时,楚晚晚带人来拉材料了。
李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感叹的道:“二小姐,您可让我们等的好苦啊。”
楚晚晚笑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李道坦然的道:“辛苦倒不辛苦,就怕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花儿打了水漂,幸好您及时来了。”
楚晚晚望着青翠的花田,满目都是姹紫嫣红的花朵,心神俱松的道:“现在我们可以专心做生意了。铺子已经建好,只要胭脂生产出来,不愁没有银子。”
李道略带担忧的道:“铺子被毁,生意又耽搁了这么久,小姐一定赔了不少银子。”
说到这个,她蹙紧了眉。的确,她赔的太多了。足有一万两。铺子加上货物再加上厂子的租金,她已经无力承担。只得将自己所有的首饰都卖了换成银子,可是杯水车薪,这哪够啊,便向钱庄借了三千两银子,付一些利息。
楚晚晚顿了顿道:“生意就是这样,有赚有赔。更何况这是飞来横祸。”也正因为如此,她在卖场的角落里命人挖了一口水井,日后若是再碰到火灾,及时被困在房间里,也可以自救。
李道赞许的道:“二小姐胸襟宽广,一定能将生意恢复到从前的盛景。”
历时三个月后,中药胭脂铺在一阵噼里啪啦,喜庆的鞭炮声中终于重新开张了。
青色的烟飘散之后,周全站在门口喊道:“今日是我们中药胭脂铺开张的第一天,我们老板说了,为了庆贺店铺重新开张,凡是购买胭脂三盒以上赠送一盒胭脂。六盒以上赠送两盒胭脂。这可是难得的优惠啊,大家有需要的赶紧来买吧!”
话落,便闪到了一旁,姑娘夫人们欢呼雀跃的随即涌了进来。
楚晚晚看着这热闹拥挤的情形,这些日子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绿裳兴奋的道:“小姐,你看咱们生意多好啊,用不了多久,银子都能赚回来了。”
楚晚晚笑而不语。
街道的对面,楚月儿站在人群后,看到楚晚晚那双笑弯了的眼睛,将手中的帕子绞成了一个结。
走着瞧吧楚晚晚,你害死了我外公,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要你不得好死。
正在为客人介绍胭脂用法的楚晚晚禁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
客人笑了起来,“这是有人惦记你呢吧。”
楚晚晚尴尬的笑了笑:“谁知道呢。”话落又继续讲解。
“宫外传来消息,楚姑娘的铺子重新开张了,据说比之前建的还要好,开张第一天人满为患。这楚姑娘看起来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刘涛将茶水奉到龙案上。
南宫炽执笔的手一顿,抬起头来,忧思须臾又继续低头写,片刻之后,忽然一把将毛笔掷在了龙案上,墨汁染的到处都是。
刘涛紧张的问道:“皇上?”
南宫炽不忿的道:“朕究竟哪里不好,为什么要拒绝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