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王府
时隔良久,再次赤身裸体躺在床上由楚晚晚施针时,夏墨晏表现的有些不自然,身子微微发僵。
楚晚晚嗤笑一声,“不会吧!打了一仗回来就变的紧张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夏墨晏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你一个女子都不怕,我紧张什么。”
楚晚晚在烛火上燎着针,闻言,微微皱了眉,不悦道:“也是,京城里谁人不知夏王爷是勾栏楚馆的常客,什么样的女子,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又算的了什么。”
正闭目养神的夏墨晏霍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楚晚晚不说话。
楚晚晚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我开始施针了,你忍着点。”
“你现在不明白不打紧,来日方长,你总会了解的。”正待她施针之际,夏墨晏忽然认真的道,再看他时已经闭上了眼睛。
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花心的?现在解毒时是正事。
楚晚晚摇了摇脑袋,心无旁骛的开始施针。浑然未觉一旁的窗柩上被人戳开了一个洞,一只眼睛正竭力的往里张望。
“啪”的一声利响,盘子摔在地上,雪白的糯米点心也散落了一地。
采菊吓的向后退了一步。
林雪薇骂道:“不知廉耻。”
采菊也觉得难以接受,“奴婢也没听说过有人这么解毒,而且还是女大夫,若是传扬了出去,谁还敢娶她,只能嫁给王爷了。”
说到最后一句,林雪薇的手霍然攥紧了桌布,坚定的道:“这件事不准透露出去,若是让我在外面听见一丁点风声,我就把你发卖了。”
采菊吓的双手立即狂摇头,“奴婢不敢。”
林雪薇思量的道:“如果她不懂分寸,不知进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采菊瞧了林雪薇充满杀气的眼神,不敢抬头。
彼时的良国边境。云池站在城楼上,眺望着远方大宋的城池,夜色下,大宋的江山点缀着星星火火,绵延万里,版图宏达。这时,将军斛律光走了过来,拱手道:“池王爷,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云池头也没回,道:“你看大宋的江山美吗?”
斛律光往北方的方向望了一眼,道:“大宋虽然辽阔,但在卑职的心中,良国才是最美的。”
“本王迟早会让大宋变成良国的土地。”
斛律光眉心紧锁:“此次咱们损失惨重,短时间内要是想再发动战争只怕很吃力。”
云池眯了眯眼睛,“传闻夏墨晏为人生性好色,不学无术。原本以为派他来,是宋国的皇帝想除掉他,没想到他却是小看了他。”
“宋国的皇帝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虽然打了胜仗,但他此次回去,只怕日子更不好过,再加上家中的恶毒后母与弟弟,只怕日日如履薄冰。”
云池深沉的道:“本王征战沙场数年,难道还会怕他一个黄口小儿吗?他日战场上相见,本王一定打的他心服口服。”
斛律光有些担忧:“良皇一直对您颇有微词,拥戴王爷的人很多,可是反对王爷的也有。这次王爷吃了败仗,难道不回去通禀一声吗?”
云池却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道:“不必在意这些无足轻重的人,等本王吞了宋国的城池,再去解决良皇身边那几只苍蝇。”
“您又打算潜入宋国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宋国人马虽不及我良国兵马强壮,但是人多势众。要想取胜必须智取,这里就交给你了。”
斛律光道:“王爷乃良国战神,自是鲜有对手。可是您去的毕竟是敌国,又才刚刚结束一场战争,刺探敌情的事不如就交给卑职。”
云池睨了他一眼,道:“不,这件事,本王要亲自去。”
拂晓时分,一白衣男子带着一行黑衣人朝北方奔腾而去。
不知不觉楚晚晚趴在夏墨晏的床边就睡着了,等到醒来时,天色即将破晓。原本惺忪的睡眼这下瞬间清醒了。
若是让别人看见她一大早从王府走出去,只怕就是全身都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
夏墨晏躺在床上睡的很沉,嘴唇发白,显得有些虚弱。
伸手又为他诊了诊脉,脉象已经平稳下来。便转身出了屋子。
绿裳在屋外守了一夜,急的团团转,见到她出来,立即拉过她的手,紧张的道:“您总算出来了,再不走天就亮了。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又要责骂小姐了。”
楚晚晚也不拢骸案峡熳甙桑
刚下了台阶,迎面就碰上林雪薇,身上浸着夜间的凉意,“晚晚,宴哥哥怎么样?”
这时,一个身着暗红色衣衫的女子带着一个公子也走了过来。
越是不想见人的时候,这人就越是往外冒。
夏柳氏关切的道:“哎呦,楚二小姐,没想到给王爷治病会耗费这么长的时辰,真是辛苦你了。”
楚晚晚福身致意:“拿银子办事,自然要尽心尽力。”
林雪薇闻言,警惕的心顿时缓和了许多。
夏柳氏闻言,感激的拍了拍她的手,“只要能将王爷的毒解掉,不管花多少银子王爷都能给的起,到时候再另外给你封个小红包,一定让楚二小姐满意。”
楚晚晚笑道:“那就多谢夫人了。我已经出来一天一夜了,是时候回去了,不然家里人会很担心的。”
夏柳氏忙招呼着下人送她出门,林雪薇碍于夏柳氏与夏墨宁在场不便多问,便什么都没说,默默的送楚晚晚出了门。
火急火燎的赶回府上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下人们已经开始洒扫,对她不定时的忽然出现已经司空见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行过礼之后,便继续各忙各的。
楚晚晚快速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夏墨晏的床边趴了半夜,她睡的极其不舒服。回到房间便往床上一躺,继续睡。
绿裳诧异的道:“小姐,今日不去铺子了?”
楚晚晚闭着眼睛几乎都要进入了梦乡,口中含糊的道:“睡醒了再说。”
绿裳只得给她盖好了被子,退了出去。
谁知,带上门刚转身便看到了将军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