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晚睡醒后,已是两个时辰后。
绿裳垂着头将水盆端了进来,似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楚晚晚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奇怪的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绿裳抬起头来,神情紧张的看着她,“小姐昨夜不在府上的事被夫人知道了,夫人大动肝火,要您醒了立刻去见她。”
楚晚晚叹了口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知道了便知道了,我去解释即可。”
“虽然小姐做的是正事,可是小姐毕竟是将军府千金小姐,总是夜不归宿会被人诟病的。”
楚晚晚点了点头,“日后我会注意的,现在你赶快帮我梳妆,我要去见娘,见过之后还得去为夏王爷针灸。”
绿裳只得听命行事。
“晚晚,如果不是下人告诉娘,娘还不知道你竟然如此不知悔改,到现在还总是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来,你是要气死娘吗?你这样作践自己,日后谁还跟娶你?”白苏坐在宽塌上,气的直拍自己的大腿。
楚晚晚握住白苏的手,忙解释:“娘,女儿是给人看病,并非胡闹。”
“看什么病,需要看一整夜。”
楚晚晚附到她的耳边,一五一十的说了。
白苏霎时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须臾后才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女儿什么时候骗过娘。”
白苏依然很急:“那你也不能夜不归宿啊。你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他还不打断你的腿?”
楚晚晚愁眉的道:“娘,你也知道他的病情之所以拖了这么多年无法医治,不就是因为难治吗?所以医治起来也是棘手的很。耗费的时间也长。女儿答应您,一定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了。”
白苏这才放下心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管你相貌如何,娘只希望你清清白白做人,哪怕一辈子不嫁人,也不能落人口实。”
楚晚晚点了点头,抱住了白苏,撒娇的道:“我知道了娘,娘这么疼我,我怎么忍心做让娘伤心的事。你放心吧!我会让咱们的日子越来越好的。”
白苏道:“娘管着家,银子是够花的。如今施姨娘没了母族的依仗,现在见了娘也不像从前那样嚣张了,月儿也乖顺了许多。倒也不必你在外头那么辛苦经商了。不如你把铺子关掉回来吧!”
楚晚晚立即放开了白苏,“不,女儿的铺子好不容易又重新开了张,您怎么能说这种话。那女儿的心血岂不都是白费了。”
看见她反应这么大,白苏有些紧张,立即改了口,“娘只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只要是晚晚想做的,娘都支持你。”
楚晚晚喜笑颜开:“谢谢娘。”
“但是……”不待白苏说完,楚晚晚便接过了她的话茬:“不能夜不归宿嘛,女儿知道了。女儿还要继续去施针,就不陪娘了,我先走了。”
白苏点了点头,“记得早些回来,娘等你回来用膳。”
楚晚晚应声走了出去。
来到夏王府时,已快接近午时。院子里,林雪薇正扶着虚弱的夏墨晏散步,脸色苍白如纸。
楚晚晚皱起了眉:“怎么这就下床了?”
林雪薇为难的道:“宴哥哥想出来透透气,我便扶着宴哥哥出来了。不碍事吧!”
楚晚晚道:“不碍事,只是王爷昨日刚施完针,身子很虚弱,走起路来会很吃力。”
夏墨晏有气无力的道:“本王觉得比前几次好很多了,至少不会疼的下不了床,这是不是意味着,你给本王施针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楚晚晚微笑道:“自然是,我说过会解了你身上的毒,你的银子迟早是我的。”
夏墨晏失笑:“要是根治不了,本王可一个子儿都没有。”
“有谁敢诓骗王爷吗?走吧!我们开始施针吧!”
林雪薇大吃一惊:“用……用不用休养两日再施针,你看宴哥哥虚弱的样子,他会吃不消的。”
楚晚晚坚定的摇了摇头,“现在已经到了尾声,只要连施几日的针便可将焰毒清除干净,若是隔几日施一次,又会拉长半个月的时间。王爷岂不受折磨,倒不如忍一忍,痛苦一时,你就恢复健康了,再也不用担心焰毒发作。”
夏墨晏抬眼看向楚晚晚。
林雪薇担忧的看向夏墨晏:“宴哥哥,你撑得住吗?”
夏墨晏咬了咬牙道:“撑得住,本王受焰毒荼毒多年,只要能解毒,再痛苦本王都吃的住。”
林雪薇心疼的掉下眼泪来。
楚晚晚不知怎的,心里竟也跟着一阵发酸,看着二人亲密的样子也有些不适。
“那事不宜迟,将王爷搀回房间吧!”
林雪薇点了点头,朝她感激的道:“给宴哥哥解毒,晚晚你真的尽心了。日后只要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宣布主权一般。
夏墨晏又抬眼看向她,楚晚晚愣了愣,回道:“我可是狮子大开口,怕你招架不住。”
不等林雪薇回答,夏墨晏便注视着她回了:“你想要什么本王都能给你。”浅淡温和的眼眸中带着认真的情意。
楚晚晚心头不由的一阵悸动,回望着夏墨晏忘记了反应。
二人四目相对,似有别样的情绪在传递。
林雪薇忽然“哎呦”一声,拉回了夏墨晏的思绪。
夏墨晏蹙眉道:“你怎么了?”
林雪薇忍痛道:“没什么,就是方才一不留神崴了脚。”
“既然如此,那就让采菊扶你回房休息吧!有劳楚大夫了。”夏墨晏转头看着她道。
林雪薇急忙辩解:“不是的,宴哥哥,我不要紧的。让雪薇留下来照顾你吧!”
夏墨晏朝楚晚晚伸着手臂,楚晚晚只好上前搀住了他的胳膊。
林雪薇却不肯撒手。
夏墨晏拂开了她的手道:“既然崴了脚就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强撑着。府里有那么下人再加上楚大夫,你不用担心了。采菊,扶小姐回房休息。”
采菊为难的唤道:“小姐?”
林雪薇纵然觉得楚晚晚的手异常刺眼,但也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