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当楚枫从入定中醒来,心中暗叹修行不易,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丝毫提升。
简单吃过早餐后,李秋寒便开着一辆黑色轿车亲自登门,来请他前去诊病。
轿车内,楚枫坐在李秋寒旁,只觉得有些赏心悦目。
李秋寒肌肤白皙,五官精致,身材高挑性感。
长发高高束起,给人一种生人莫近的疏远感,而若是将长发披散两肩,也全然不失成熟女性的魅力和亲和力。
感受到楚枫的视线,李秋寒大大方方的笑问道:“如何,我好看吗?”
楚枫也不避讳:“美人养眼,自然好看。”
只是下一刻,他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看你强颜欢笑,眉宇凝重,心神不宁,似乎是有很重的心事,待会的病人,应该不那么好对付吧。”
“亦或者说,待会的病人不是寻常人物,你担心我治不好。”
李秋寒神色一惊,想不到楚枫再次看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苦笑道:“我现在怀疑你不是中医大学的毕业生,而是山上下来的道士。”
她虽是见识过楚枫的医术,可对于接下来的病人,她还是没有抱有太大的信心。
通过李秋寒介绍,楚枫这才知道,原来这次需要诊治的病人,正是龙腾集团背后总舵,江家家主江慕山。
江慕山年轻时是个军人,参加过无数场战役,为国立下无数战功,现在虽已退役,却也是仅存的几位元老之一,只要跺一跺脚,整个江城市都得为之地震。
当然,李秋寒并没有完全透露江慕山的背景,只是暗示楚枫,待会去到江家的时候,处处小心点。
她在外虽光鲜亮丽,但说到底都只是为江家工作的棋子罢了。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江城郊区,穿过一条幽静的绿林小道,在一座有数名军人站岗的别墅小区停了下来。
一名军人过来仔细检查了证件后,轿车又在小道上绕了好几个弯,在一栋中式风格的别墅门口停下。
李秋寒本想再叮嘱两句,可看到楚枫云淡风轻,不卑不亢的表情,心中不由地安稳了些。
下车后,楚枫看到别墅花园内,一名身形消瘦老者正在扫地,看上去就跟街边老头一样,可不知为何楚枫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极强的威压。
看来这地方,果真是卧虎藏龙啊。
就当二人穿过花园,抬脚往别墅内庭迈去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道不屑的话语:“李秋寒,你昨晚专门打电话过来,说今天会请医生给江家主诊病。
“怎么就带了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回来,你找的医生该不会就是他吧?”
话语极为刺耳,楚枫微微一愣,寻声望去。
只见左侧楼道上站着一个青年男子,年约三十,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李秋寒杏眉微蹙,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意,“沈柏然,你别太过分了,楚枫是我请来给江家主治病的客人!”
随后她又在楚枫旁边低声介绍道:“这人名叫沈柏然,是江家三少爷的小舅子,仗着有这一层身份,狗仗人势惯了,你别在意。”
楚枫点点头道:“既然是个狐假虎威之辈,那的确是没有跟他计较的必要。”
他这番话并没有故意压低声音。
李秋寒微微一惊,倒也笑了起来。
明面上这沈柏然是江家三少爷的小舅子,但其实江家内外讨厌他的人可不少,这些年他仗着江家的身份,不知做了多少麻烦事,而且每次都要江家给他收拾屁股。
轮地位,他连李秋寒都比不上。
眼看着这年轻人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沈柏然勃然大怒道:“你这野小子又是个什么东西,毛都没长齐懂个屁的医术,我这是在为江家主着想,以免某些无能的庸医害了他!”
“再说了李秋寒,别以为你有个龙腾集团副总裁的头衔就有多么了不起,不过是个靠着出卖姿色上位的女人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狂!”
李秋寒俏脸微变,她从未对外表露过自己的家族背景,完完全全是靠着自己硬实力一步步晋升到龙腾副总裁的位置,可落在别人眼中,她这样一个家族背景空缺的女人,自然就是靠着出卖身体上位的。
楚枫听着,同样脸色阴沉,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跳梁小丑,更别说,对方还出言污蔑了李秋寒!
几乎就在瞬间,楚枫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沈柏然的跟前。
不远处扫地的消瘦老者,放下手中工具,浑浊的双目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跟秋寒道歉!”楚枫双眼如九幽般冰冷。
沈柏然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连连后退几步。
紧接着脸上一红,意识到自己居然被这年轻人吓退,丢了面子,昂起胸膛,色厉内荏的吼道:“道什么歉,江家三少爷是我的姐夫,在这里只有别人跟我道歉的份,没有我跟别人道歉的可能!”
“怎么,你靠这么近想干嘛,是想打我吗?有本事你就打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
楚枫冷笑,抬手一个巴掌挥出!
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传出,沈柏然被抽得连连后退,眼冒金星,嘴里流淌出一抹鲜血,看样子被打得不轻。
这下倒是让李秋寒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楚枫竟然一言不合就动手。
虽说着沈柏然在江家不受待见,可怎么说他也是江家三少爷的小舅子啊。
言语上羞辱他几句还行,可若是真打起来那就麻烦大了!
李秋寒刚想上前阻拦,只见沈柏然捂着半边红肿的脸,震怒道:“你…你这狗东西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的身份吗?竟然敢在江家的地盘上得罪我,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都给你陪葬!”
楚枫神色一冷,再次上前,抬起皮鞋一脚踹在沈柏然的胸口上。
沈柏然顿时倒飞而去,随即重重的摔在别墅会厅的木桌上,木桌四分五裂,而沈柏然的胸骨也断了数条。
李秋寒担心闹出人命,急忙上前拉住楚枫,“教训一下就好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楚枫这才收手,对着沈柏然冷冷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管你是江家何家照打不误!记住下次别来招惹我,尤其是别拿我家人来威胁,不然我叫你生不如死!”
沈柏然浑身剧痛无比,又哪能说出半句话来,心中憋屈至极。
这时,一道冰冷冷的声音从楚枫背后传来,“如此年轻就有这般实力,确实有嚣张的资本,只是胆敢在江家内对我江家人动手,你还是第一个。”
楚枫回过头,这才发现是方才那位老者,他冷笑道:“我本就烂命一条,江家在江城再厉害,在我这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名头罢了。”
消瘦老者微眯着眼,上下打量了楚枫一眼冷笑道:“有骨气,只是不知道你的脊梁骨能撑得下我多少拳呢?”
二人对视,一股莫名的硝烟气息油然而生。
这时,李秋寒赶忙站了出来朝老者道:“冯管家,刚才的事您也看到了,是这沈柏然挑衅在先,楚枫只是维护我才出来反击的,请您主持公道啊!”
消瘦老者瞥了眼李秋寒,收起身上的戾气,淡淡道:“只要江家主能够康复,其余皆是小事。”
李秋寒听到冯管家的话后,立刻点头感谢了几句,随即带着楚枫向里面走。
这冯管家表面上只是这江家内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管家,可实际上,却是江家家主的贴身保镖,据说年轻时还是一名赫赫有名的兵王,杀敌无数,武力非凡,她可不希望楚枫和冯管家闹起矛盾。
二人并肩来到了三楼的豪华主卧。
一路上,楚枫看到在这走廊两侧挂满了江慕山年轻时参军的照片,军历,勋章,一时间心中不由的对江慕山产生了浓郁的敬重之心。
进了主卧,楚枫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躺在病床上,行销骨瘦,面色苍白,此刻已是陷入了昏迷状态,靠着身边的各种仪器续命。
李秋寒介绍道:“楚枫,这位就是江家家主江慕山,麻烦你帮忙诊一下吧。”
其实今天这场治病,她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也就没有喊江家其他人回来。
偌大的主卧里,仅仅只有两名护工看护。
正当楚枫迈步走向江慕山的病床前,打算把脉诊断时,一道不容拒绝的喝令声从背后传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