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人打电话通知的,让他们都去我家了,他们都十分配合,都签了字,就连张冲锋和陈雷花都没有说一个不字!”陈君生把协议书递给张南,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视镜。
终于为张南做了一件事,他一脸的自豪之情。
张南接过协议书,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陈老师,真是辛苦你了,这最后一家是谁啊?”
陈君生朝着西边指了指,“就是最末尾的一家,没有院子的那一家,就住着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张南想起来了:“那是二奶奶啊,她为啥不同意?”
“她家的宅子一分为三,北边的两份是大儿子和二儿子的,最南边的一份是三儿子的,现在她带着三儿子的孩子就在最南边住着。因为宅子变小了,所以她家的灶屋就盖到了路边。要是修路的话,灶屋得扒掉,她坚决不同意!”
陈君生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张主任,还有一点,她二儿子可是很牛逼的一个人,在镇上是个大人物,我平常都得敬他三分!”
“她二儿子是谁啊?”
“富豪大道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白金才老大啊!”
听到“白金才”这个名字,张南想起来了,他第一天回来就教训过这个家伙。
这家伙是东风按摩店的老板,当时他带着两个孩子去按摩店里找霍静溪,撞见他欺负霍静溪,便教训了他一顿。
现在陈君生不说,他还记不起来白金才竟然也是张家庄人!
“这样吧,陈老师,我们先去看看二奶奶!”
“好,走吧,我带着你去!”陈君生转身便走。
张南走了两步又站住:“陈老师,你先等一下!”
转身又走回客厅,跟静溪打个招呼,而后提了两提纯甄牛奶。
毕竟那个二奶奶岁数大了,给她提两提牛奶,先看望她一下。
接着两个人走出院子,走向小路的西头。
刚走几步,张南便看到陈喜丽骑着一辆崭新的电动三轮车走出院子,急忙冲她笑道:“三大娘,静溪马上过来,你等她一会儿就行了!”
陈喜丽一脸冰冷,一眼不看他,更是一言不发。
跟她女儿做了那见不得人的事,她觉得张南现在根本就没脸出来!
“三大娘,张主任跟你说话呢!”陈君生看陈喜丽不理睬张南,提醒她一句。
陈喜丽立即瞪向陈君生,叱骂道:“你也不是啥好东西!像你这种小人做教师,就丢了教师的脸,掉了教师的价!”
陈君生顿时来气:“你这老太婆,我好好跟你说话,你怎么骂人啊?”
张南一把抓住陈君生的胳膊,把他拽走:“陈老师,三大娘心情不好,别说了。”
陈君生感觉到胳膊要被张南抓掉,疼得咧咧嘴,讨好一笑道:“那是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得尊重她!呵呵,张主任,你是不是先松手啊?疼疼疼……”
张南这才松开手,又悄悄回头看一眼三大娘,看她仍是一脸冰冷和愤怒,摇摇头,大步朝着西边走去。
陈喜丽等张南走远,才满眼仇视地看向他的背影。
想到女儿将来会和他在一起,想到静溪带着两个孩子将还会守活寡,她又一次悲从中来,泪流满面,自言自语说:“等回来,直接上吊死掉算了!”
想到那样会吓到女儿,又叹气道:“那还是吃药吧,不至于死得那么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