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孟春一脸茫然的样子,梁大夫微笑地解释道:“我本是流浪江湖之士,一路上几年如一日地用自己医术为穷苦人家治病,他们大多都是生病了不舍得到镇上去看病,因为都是贫苦人家嘛,他们也没银子给我,但他们有的会给我几个鸡蛋,有的会给我一个红薯,馒头……恁时的我呀,虽是个穷大夫,但是吃进肚子里食物可都是他们的一些当家啊!”
油芯的火光直直的倒映在那张布满皱纹,那双看尽人生疾苦的双眸注满了沧桑。首次相见太过匆忙,以至于在第二次相见时孟春才能好好打量这张明明才年逾半百却给人一种已过完期颐感觉的面。
“移日后,我经此处,巧遇村中流行性黄疸病,几乎各户人家都已染病。”梁大夫捡起孟春落在地上的包袱,示意一边走一边听他道来“畴时的鹤村还极为落后,贫穷,人口多,没一位大夫愿意到这里来为他们伸出援手,我得知后赶忙上山采了足够一村子人用的幼嫩青蒿,折腾了好些日子,才把他们从他们以为的绝路拉了回来。”
“喏,这是村民们为了报答我对他们的救命之恩赠予我的。”梁大夫用食指指了指水稻路边的一间茅草屋,和颜悦色道:“这是畴昔时村民们能赠予我的最力所能及的了,不久后,我的所作为被村民们传开了,他们说我是华佗再世,我哪敢当哪!不过这也为我之后开中医馆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移动的双腿在茅草屋前停了下来,“你日后就住于此处吧,不用怕,村长说过,外来扎根在这里的人都不属于村里人,所以我的茅草屋以及中医馆都是不属于鹤村的,你就放心住吧,休息两日再来中医馆找我。”
静静地听梁大夫讲了一路,此刻的孟春对梁大夫是真的又感恩又敬佩,她在心里默默立誓,日后她也定要开一所医馆,悬壶济世。
“那您呢?您在何处就寝?”
“我平日都是在中医馆就寝的,你先进屋休息,等醒来后再做清理吧。”
“实在感谢您对我的帮助,”孟春侧身给梁大夫深深地鞠了一躬,“您的对我的大恩,孟春暂无所报,日后定会对您吩咐的事义不容辞,全心尽力地帮您忙,以报您的恩情。”
梁大夫满意地点点头,果然这姑娘他没看走眼。
待目送梁大夫离开后,孟春便也进屋休息了。
进屋后,孟春随之点燃了油灯,微弱的火光一下子填满了整间屋子。屋子虽简陋狭小,但对她来说这茅草屋不比达官贵人的四合院差。倦意袭来,孟春也来不及把炕上的灰尘清理掉便直接躺上,顷巡,便进入了熟睡。
……
巳时,阳光偷偷挤进门缝,光斑撒向还在熟睡的孟春。或是感受到了阳光的抚摸,孟春轻轻地转了个身,浓密又细而长的睫毛抖动着,良久才不舍地慢慢睁开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