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快看,是一棵果树!”不远处一位身着黄色齐胸襦裙,发系蓝色绸缎丝带的姑娘指着一颗高达四十尺左右的浆果树朝身后的白发老人兴奋地说道:“今日我们有果子吃了!”
身穿白色直裾禅衣的男子朝那位姑娘所指的方向望去,讪笑道:“那算哪门子的浆果树,那可是马钱子树,炮制后入药,能治多种病症,若就这样吃的话吃多了可是会中毒的!”男子转头,得意地向白发老人问道:“我说得没错吧?师父。”
“你吓唬谁哪?还吃多了会中毒?这明明就是浆果树!”
“若你不信你大可摘取几颗尝尝,看你还能否熬过今日申时!”
看着这师兄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着,谁也不让谁,老头子无那地笑着摇了摇头。
“你师兄说得对,这是难得一见的马钱子树,它虽也算是浆果树,可它所长出的浆果所不进行妥当炮制便食用,一旦过量便会中毒。”老头儿把双手背在腰间,一边朝马钱子树走去一边继续说道:“马钱子花期长达春夏两季,而果期便正是如今的秋季至翌年末冬,浆果表面呈桔黄色,种子灰黄,炮制研粉或炮制切片后便可入药,不仅能通络止痛,消肿散结,还能治痈疽肿毒和风痹疼痛,实属珍贵药材啊……”
襦裙姑娘虽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也还算且听懂了一些,简单来说不就是未炮制前吃多了会中毒嘛!
“天尤,过来把马钱子采下。”老头儿朝男子招手示意。
“怎么又是我啊,让萍儿采嘛。”男子不情愿道。
襦裙这下急了,刚想开口便被老头儿制止住,“你一男人大丈夫的,怎能老是跟一女子计较呢?况且她可是你的师妹啊,你就让这点她。”
男子听罢略感羞愧,便不再做声,顺从地往马钱子树走去。
见师父再一次袒护自己,襦裙姑娘连忙对老头儿撒了个娇,又是捶背又是扇风的,使老头儿乐得不可开交。
“对了师父,要是真遇到马钱子中毒的话,有什么法子可以医治吗?”姑娘好奇地问道。虽以她现在的能力,她不过只能在师父的医药馆里帮忙抓抓药,焙焙药,也不会有什么机会能让她遇上像师父这样救人的机会,更何况是遇上马钱子中毒之事。
可就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以后会碰到。
“若真不慎马钱子中毒,可用鸡血藤、田七、青木香、茜草、香附、冰片以及小叶风尾草各2钱,煎水服用,方可解掉毒性。”
听罢,襦裙姑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临近酉时,三人便回到了集市中的医药馆处。其实他们云游了多年,也是上月末才决定扎根此处,毕竟人老了便很难再四处游走了。
戌时时分,三人吃过晚饭刷洗碗具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屋里就寝。
然而襦裙姑娘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觉。她一直在想午时自己为何会突然间对马钱子的事如此上心?跟随师父多年,她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冲动想去了解一种药材。
她这是怎么了?
思前想后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前因后果,襦裙姑娘便起身披上外往后院走去,本以为屋内也就她一人未眠,来到后院却惊讶地发现师父也在。月光下,老人坐在藤椅上静静地望着天边的繁星。
“师父,小心受凉。”走到老人边上,襦裙姑娘把外衣脱下,小心地披在了老人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