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接一天地过去,两村中唯一的一所中医馆终于熬过临秋的患病高发期。正式的入秋为村民们迎来了一场水稻大丰收,田间一大片的金灿灿随风摇曳着身姿,水稻上方,云雀高飞,田间景象美不胜收。
而今,每当走在水稻边的小道上时,孟春都觉得自己仿佛生活在记忆的幻想里。
这些日来,孟春风雨无阻每日都在梁大夫的中医馆里为梁大夫打下手,与高景寒一来二去也互相熟悉了起来,从她第一次路过高家蹭饭请求被冷言拒绝到如今几乎每天都去串门谈话,有时候她就想啊,就这样在这儿过一辈子好像也挺不错的,虽然每日出门都虚戴着面纱防止被认出,但这何妨不是种好处呢。
翌日,孟春依旧在辰时便起了身,走进前屋将成熟的葵菜摘取绑了一捆,出门将捆好的葵菜挂到高景寒门挂前便转身向中医馆走去。
“梁大夫!快开门!梁大夫!”
“救命!梁大夫!你快开门呀!”
……
还未等孟春走到中医馆门口,她便听见一声接一声地呼喊哭喊声。走近一看,中医馆门前人头涌涌。
孟春一惊,心里暗叫不好!
走近一看,只见三十多位村民面白唇黑的被各自的亲人搀扶着,而其余的人无不是焦灼地哭红了眼。
“哐啷~”这时,梁大夫打开了门,见门前的阵势也着实吓了一惊。
此刻这起码半个鹤村的村民都来了啊!
孟春见势不妙,赶忙推开人群与梁大夫并肩一齐将村民请进,可奈何中医馆内狭窄村民人数太多,梁大夫唯有让村长先把村民们都带到不远处的祠堂里去。
将村民们都安顿好后,梁大夫赶忙向村长询问情况。
“都怪我……都怪我……”此时的村长已是吓得面白唇裂,“昨日我到邻村与邻村村长谈事儿,事后我见他屋的后山上有棵浆果树,这些浆果看着像是稀有之物,我便心生贪念,偷偷采摘了许多带回来,心想我们鹤村即将要迎来水稻大丰收了,这些浆果就当是给村民们的慰问……”村长顿了顿,羞愧地低下头:“回来后我便每家都送去了一些,除了村头的人家……”
除了村头的人家……听到此话孟春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儿。
梁大夫此前跟她提过村长说过村头的地儿不属于鹤村,人也是。那既然如此不认可,为何还厚颜无耻地来找梁大夫?
梁大夫听罢,没有作声。明明村长与他年纪相仿,虽然此前的村长并非彼村长,但十几年前村里闹疾,都是多亏了他鹤村才渡过了难关,这件事他肯定也是知道的啊!凭什么就一直拿他当外人呢?!
见梁大夫不作声,村长急得着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梁大夫,我知道这事儿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一直把你们当作外人的,此事咱们日后再说,现如今你就先救救中毒的村民们吧!”
一旁的孟春小心地打量着梁大夫,她知道他此刻心里肯定是难过极了。
“就当我求求你了,梁大夫……”村长咚的一下子跪倒在梁大夫身前。
可是尽管村长已经跪下求助了,梁大夫依然是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浆果是圆球状,桔黄色吗?”孟春问道。
虽然此事确实是村长愧对于梁大夫,可事态紧急,救人要紧!
“啊,对对对!就是圆球状,桔黄色的!据中毒村民的家人描述,中毒的村民无一例外都出现了恶心呕吐,甚至腹痛,全身瘙痒的症状!”见孟春肯搭理他,村长便马不停蹄地起身对孟春说道。
虽然这姑娘一直戴着面纱也不过才在梁大夫的中医馆里呆过几日,医术肯定是比不过梁大夫了的,但她竟然能一语言中村民们的中毒源,估摸医术也算可行。
“村长,你先去祠堂将未中毒的村民都带到梁大夫的中医馆后院来。”孟春吩咐道。
果然,那夜关于马钱子的梦是给她事后的铺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