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几许,孟春活生生都被疼醒了。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烧坏的地方皮翻血糊的,不知坏成什么样子。
孟春头脑清醒的很,她在的这个地方,是完全陌生的。要烧死她的那个是她婆婆,因为她嫁过来李大郎就死了,她这婆婆就把罪名都安在了她身上。
救她那个倒不是很认识,只记得打过照面,不曾有交集。
孟春醒了,窗户外面黑洞洞的,她躺在冰凉的炕上,这是之前李大郎咽气的地方,这么想着更觉得冰寒刺骨。
忍着痛楚爬起来,孟春才发觉自己受了不轻的伤,胸口处一碰都不能碰,连呼吸都觉得灼热难耐。
好你个王老婆子,等姑奶奶好了,亲自找你算账!
孟春从来都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从醒来的那一瞬间她就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属于原来的世界。
记得她不过在熬药的时候打了个盹,药炉就炸了,因缘巧合下,她来到了这个“孟春”身上。
尽管这一切来得十分突然,孟春还是极快的吸收且镇定下来。不知原来的自己是不是已经魂归,现在的她确确实实身处麻烦不假。
一个克死了丈夫的寡妇,又被扣上一个与男人私通的臭名,她就是真死了,这名声也是摘不干净了。
这么想着孟春发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事,王氏说的,在她屋子里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记忆如潮涌一般,孟春迅速的缕了一遍,然后惊然的发现,那个男人,不就是刚刚救了她的那个人?
李大郎这口气憋了三天才咽,他死的那天李家的哭声惊天动地,王氏抽了孟春几个大巴掌,恨恨的咒她怎么不去死。
孟春小小年纪就被嫁过来,好好个丈夫又死了,一时急火攻心就要寻死。她出去转悠一圈寻了一颗老歪脖树,找了根麻绳挂了上去。
原本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没想到她命不该绝,遇上了那人,把她救了。
孟春半感激半忧郁的回了李家,王氏一见她就动辄打骂,孟春一股邪火就病倒了。
孟春只记得自己浑浑噩噩的睡了小半天,再醒了就是她来了。至于这之间是如何捉奸在床,又怎么跟那人扯上的关系,孟春一无所知。
深吸了几口气,身上的伤牵引的孟春额上冷汗涔涔,可手边无药,尽管她师出高门能够妙手回春,也无济于事。
孟春打了个醒,眼下最要紧还是先证明自己没有与人通奸,这样才能堵住外面那些刀子利剑,剩下一个王氏就好对付多了。
外头传来怒气冲冲的脚步声,孟春一闪身钻进了衣箱,从空隙中警惕望着外面。
王氏一拳捣开虚掩着的木门,砰的一声巨响,掀起了一层灰尘。
王氏脸上怒气横生,环顾屋子里一圈,没见人影。
“那个下贱胚子去哪儿了?做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想一走了之吗?我就算不烧死她,也要扒了她的皮!”
李春燕怕她娘一生气真把孟春给打死了,小声说道:“娘,那小娘子可是山东来的,大哥死了,这人是要退回去的,现在人没了,怎么办?”
王氏呸了一声,“退?退他丫的腿!这小贱人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他娘家的脸皮都丢没了,他若敢来要人,老娘一块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