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最后有些烦躁的抬起手,再次紧了紧头上的布条,确定不会松开后想推门进去,指尖触到门面光滑的木料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并足了勇气单手将门推开。
他来到床前,在一米的距离内顿住脚步,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像是讽刺又像是无奈,楚云心想:蓝希啊……蓝希,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若当初你不害人,又怎会有今天的结果。
一声轻叹后,他走到床边把床上的女人拦腰抱起,之后匆忙去了旁边的另一个房间。
那房间与普通的屋子比起来单一又简洁,没有过多的陈列摆设,角落里的陶瓶内零落的插着几枝白梨花。右边檐上,雪白的纱幔坠地,穿堂风吹的白纱晃动,空气中静谧又恬适。
窗外虫鸣阵阵,搅的人心思紊乱。楚云穿过白纱,小心地将蓝希放进事先备好的浴桶里。然后捶了捶发酸的手臂,隔着布条目光虚空轻笑一声:“这里洗不了玫瑰浴,不过这水也够你清醒了。”他说完便出去了。
夜已经深了,楚云出来后不敢走远。解开布条后,他在胸前摸了摸,就好像蓝希的温度还残留在哪里一样。想起刚才蓝希在自己身上一番乱摸,楚云一阵恶寒,连忙缩回了手。
站在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岚。那些连绵起伏的群山,不像白天的时候那么葱绿,此刻黑压压的一片,除了或高或低的轮廓,什么也看不清。
楚云倚在身后的围栏上,神色平静。微风卷起他额前残落的发丝,碎发划过他的额前,刮过睫毛,终是入了他的眼。
软细的毛发把楚云的肌肤弄的痒痒的,他这才不得不抬手,把头发撩开。楚云觉得夜静的时候容易想事,他现在是怎么也不愿去想孟春的,难不成是怕自己没烦够?
胡思乱想间,楚云竟想到了刚才的蓝希。下一刻他就被自己吓到了,匆忙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甚至说有些心虚。
自己怎么会想到那个臭丫头,不是被鬼迷了心窍,就是……
“幻觉,绝对是幻觉。”楚云摸着下唇肯定的点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隔着门板听了听,确认没有听见里面传来什么声音。这才放下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透过白色纱幔,里面的身影若隐若现。夜里风大,蓝希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楚云担心她着凉。
想把她抱起来,又怕她醒过来,就隔着纱幔试探性的叫道:“蓝希?”
屋子里半点回应也没有,楚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撩开纱幔走进去的时候,他看见蓝希在浴桶中睡着了。安静时候的蓝希看起来娟秀又单纯,几缕发丝散乱在她脸颊上,让蓝希凭添了几分苍白。
楚云纤长的手指顺着她的眉心划过,将那些杂乱的发丝,捋到蓝希耳后。俊逸的面上眸似琥珀,却看不清眼底的神色,那认真的样子像是在沉思。最后自顾自的笑起来,这丫头不说话的样子,倒也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