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寒读着沈律给自己的的信,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心情复杂,久久不能平复。
他回想起和沈律在鹤村相处的这些日子,沈律对待自己非常的照顾,很多时候真的像是亲生父子一般。
高景寒把信收起放进衣服内里,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这封信中包含着太多不能为其他人所知的秘密,如果不慎遗失被他人看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于是又将信从衣服中拿出来,高景寒本来想用一把火将信给烧掉,付之一炬,一了百了倒也干净利索。但是他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火种。身上也没有随身带着火折子。
高景寒想了想,犹豫之际,又觉得一定要将信件给毁掉。于是将信细细撕成一条一条,又仔细地将一条条的信撕成非常非常小的小块。高景寒捧着这些碎纸屑,迎风而站,衣袂纷飞。轻轻一扬手,信纸碎屑便随风在空中打起了漩。随着风吹来的方向。各自散落,越飘越远了。
高景寒认真回想着沈律在信中所写,沈律是沈家派来的卧底,安插在高景寒身边,一边打探高景寒及高家的动向,一边找机会陷害高家。可是沈律被父亲的正直和所作所为感动,决定投靠高家,为高家效力。
虽然高景寒还是觉得心中内容不可置信,但是回想起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中沈律的一言一行,对自己的忠贞不二,以及沈倩的阴谋诡计,倒也觉得沈律所言非虚。高景寒一边想,一遍细细把玩着沈律送给自己的玉佩。
“糟了!”高景寒越想越觉得后怕,心下一惊,如果真如沈律所言,那沈家和沈倩肯定已经察觉到了沈律的对沈家的背叛,如果他们到了鹤村找不到高景寒,发现高景寒已经离开,一定会对沈律下毒手。依高景寒对沈倩的了解,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对沈律严加拷问,沈律年纪大了,怎么受的住这些。
如此想来,沈律现在处境的非常危险。高景寒是断然不能让沈律一个人面对这一群豺狼虎豹的。他下定决心,要独自回鹤村去。
高景寒想跟楚云告辞,交代两句,让他照顾好孟春和蓝希。但是此时高景寒却不见楚云踪影。
高景寒回到马车边,掀开马车的帘子往里看了一眼,楚云不在车上。马车里孟春和蓝希还没有醒来,两人头靠着头睡着一起,倒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高景寒轻声叹了一口气,如果世间没有这么多纷纷扰扰,该有多好。
高景寒继续四处寻找楚云,他料想楚云不会走远。果不其然,在距离小溪不远处有一棵榕树,楚云正在榕树下靠着树干闭眼休息。
这棵榕树看起来少说也有百年的历史,树干极其粗壮,阳光透过树叶罅隙疏疏浅浅的照下来,落在树下少年的脸上,显得这位少年面庞轮廓格外清晰硬朗。
高景寒远远的看着楚云,不知道应不应该上前扰乱少年的休息,不知道应不应该将自己家中的烦恼强加给楚云。高景寒正在犹豫不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独自承担这一切。
突然数下的楚云突然睁开了双目,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高景寒。开口说道“高兄,你怎么了?”
高景寒楞了一下,连忙说“没什么。”转身就想离开。
“你站住。”楚云刚打了个盹,声音还很慵懒,但是语气却是不容别人拒绝。高景寒停下了脚步。
楚云慢悠悠的从树下站起来,走到高景寒身边,上下仔细地打量了高景寒几眼,说“高兄,有话不妨直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