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燕脸红的能滴出水来,咬着下唇不出声,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孟春嗤笑一声,把自己的东西一样样捡起来,走到王氏面前。
“我自己会走,不过不是现在。等李大郎的丧事办完,我再好好跟你算账。”
王氏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孟春就那么越过自己,又住进了李大郎的房。
孟春的东西也没几样,就一个包裹是她出嫁时随身带的,其余的东西都是象征性的陪嫁。无非就是些洗脸盆,皂角,蜡烛之类的零散物件。
听说李家为了娶她花了五两银子,可她爹娘却连一两银子的嫁妆都没置办上,唯独留给她那个簪子,还是她娘偷偷塞给她的。
孟春打开包袱,里面是她娘亲手做的孩子衣服,布料不是很好,绣工也马马虎虎,只有几件,看着像是仓促赶工做的。
看得出来,她原先的家里,也只有她娘惦记着她。能把她许配到这个地方,估摸家里也是穷困潦倒。
不过孟春还是想,若是能回去,应该也比这里好得多吧。
王氏不敢再赶走孟春,却变着法的折磨她,一早上起来就使唤她做这做那,眼睛一直盯着她带回来的那块黄连根,好似知道那是个宝贝似的,趁孟春不在就想把那东西占为己有。
孟春洗好衣服,一回身,就看见那块黄连根不见了。她想都没想,直接来到王氏的房外。
“你把东西弄哪儿去了?”
王氏的房门紧闭,半天里面才传来声音,“什么东西,没看见。”
孟春冷笑,“那可能是让狗吃了吧,忘了告诉你,那个是药材,准备卖钱给李大郎出殡的,现在没了,那我也没办法了。”
说完孟春转身就走,屋子里的王氏两眼一瞪,连忙张开嘴,把还没嚼的黄连根挖了出来。
王氏哪里知道这东西能卖多少钱,只好趁人不注意,偷偷把东西又放了回去。
在屋子里全程目睹这一切的孟春,翻了个白眼就午睡了。
下午她收拾了一下,拿着黄连根去了梁大夫家。
梁大夫是个老中医了,一看那黄连根就知道是个好东西。
“这黄连根年份久远,药效强劲,处理的极为干净,好东西啊,想卖多少钱?”
孟春笑笑,把黄连根递给他,“这是报答上次您给我抓药的恩情,就不要钱了。”
梁大夫脸上一喜,“你这妮子,区区几服药,你这块根子不知能买多少副。不过你既然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孟春顿觉哭笑不得,“还请老先生再给我一副上次的药,我的伤口愈合的很快,药效很不错。”
梁大夫笑眯眯的装好了药,又拿出五两银子来。
“你这黄连根我给你七两银子,这二两是抓药的钱,剩下五两,你收好。”
孟春大惊,“这使不得,我收三两,三两就好。”
捡起三两银子,孟春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这根黄连药性刚劲,现如今在别的医馆也找不到这么好的药材了,她知道梁大夫给的少,但这是村里,她怎好再狮子大张口。
收了三两银子已经心满意足,回去顺便买了点糕点,省的晚上饿肚子。
明天便是李大郎出殡的日子,王氏没有再找她的不快,天不亮就起来扎好了灵幡,将棺材移到院子里,等候天明。
孟春也醒了,披着外衣坐在炕上,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的亮了,心里的阴霾好像也跟着除去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