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也低沉了些许,楚青不自觉朝他的方向挪了挪,将他的手紧紧握住。
“按照突厥的规矩,汉人官婢死后,连下葬的权利都没有,只能被丢在乱葬岗上,不立坟,不立碑。我不愿母亲死后无个归处,结果还是丹派人将我母亲按汉人风俗,寻了一处风水稍好的地方葬了,他为正妻所出,王子身份,所以就算有人质疑,也没人敢提出来。”
楚青问:“你欠了他这个人情?”
穆远山将头一点,“那一年我十岁,办完母亲的后事,那地方便没有什么可再让我留恋的了,我就对丹说,我承了他的情,现在却还不了,待以后他若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便大可派人来找,我万不会推辞。之后我才离开突厥,南下中原。这么多年过去,我本以为他贵为王子,还有何所缺,结果就在不久之前,我在长安城里见到了丹派来找我的人。”
穆远山的手渐渐收紧,“这是我欠他的,我必须还他。”
“他要你跟他回去帮他争王位?”楚青叹了口气,将头靠在穆远山肩上,“你倒是能瞒我瞒这么久,偏生一点消息都不透露。”
“我若是事先告诉了你,以你的xi_ng子,十有八九是要同我一道去的,但此行凶险非常,稍微踏错一步,便是个有来无回的下场。”穆远山闭眼摇头,“我必须将你留在这里,一点消息也不能告诉你,直到……我有命回来的那一天。”
楚青笑了,“你就断定自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我不会去找你?”
穆远山不说话。
楚青又道,“你就不怕等你回来的那一天,发现我已经找了另外一个比你好上千倍万倍的人过日子,悔青你的肠子?”
“我自然想过,可惜决定动身的那一刻,我觉得你若是能找到更好的人,也不妨是一件好事。”穆远山忽然转身,就着姿势将楚青按在甲板边的栏杆上一记深吻,“可惜……才几日功夫不到,我就后悔了,你说得一点不差,连肠子都悔青了。”
楚青心中想笑,却被穆远山吻得喘不过气来,一时脑子空白一片,半晌,他听见自己用迷乱不已的嗓音,咬着穆远山的耳垂说:“小山子,来做吧。”
穆远山将人紧紧扣进怀里,tian着怀中人的脖颈道:“在这里?”
温润的触感让楚青浑身发软,穆远山顺势将他平放在甲板上,修长手指轻挑,战袍上衣已尽数解开,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他的视线里,x_io_ng口处殷红的小点已在凉风中微微颤栗。
“我好话不说第二遍,你爱做便做,不做我便走。”楚青伸手朝穆远山身下探去,很快便碰到了男人灼热坚挺的物事,笑了笑,“不过亲几下,居然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是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么诱人,楚将军。”仿佛在洛阳地牢里初识那日一般,一丝顽劣的笑容再度回到了穆远山脸上,“楚大人,你只消躺着不动,剩下一切交给小人来打理就成。”
楚青精神有些恍惚,已分不清身上最后一块布料是什么时候被除去的,只能感受到身上覆盖着的穆远山灼热的体温,还有他掌心茧子滑过自己敏感地带所带来的战栗感。
楚青抬起双腿,环绕上穆远山结实的腰,双手也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将两人的身体毫无间隙地紧紧贴合。
仿佛连心跳都要融合在了一起
“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能喜欢上别人……”
“我……我可没那个精力等你一辈子……”
“三年之内,我一定回来……”
“那好……那我就等你三年……三年了你要是还不回来……我就找别人……”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达到巅峰,穆远山依旧乐此不疲地在他体内冲撞,仿佛拥有无限的精力挖掘。楚青意识有些游离,唯有身后结合处刺激的感觉无匹的清晰,似乎随着y_u望的攀升宣xie而越发敏感。终于,在又一股热流狠狠在自己体内爆发之后,楚青感
觉到身上之人的动作顿了顿。
楚青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逆着光,他看不清上方穆远山的表情,只能看清他的眼神里好像有一团紧簇的火苗,不断跳动,闪耀着炙热的光。
“我一定会回来……我爱你。”
第73章 尾声
长安城里的百姓怎么都想不到,原本以为一场生灵涂炭的战争,最后会以一个戏剧xi_ng的结果画上句点。
不,用戏剧xi_ng尚且不能形容,用神话的话或许更贴切。
没有费一兵一卒,便全歼敌军吐蕃精锐,唯有突厥王子丹带领残部狼狈退出玉门关。镇东军大胜归朝,还顺便带回了敌军大将,吐蕃王子努尔赤的首级。
总理朝政的三皇子笑得合不拢嘴,顺道借着这股声势,将长安城内大皇子的势力铲除了个彻底,堂而皇之拥兵登基,成为新皇,而那个神志不清的老皇帝,也稀里糊涂地变成了太上皇。
庆功大宴上,已是皇帝的三皇子论功行赏,因樊旸身死,他便想将安国侯这个名号赐给楚青,却被委婉拒绝,用楚青的话来说,说到底安国侯这个头衔只能挂在樊旸脑袋门上,如今樊旸死了,挂在他的棺材上都比挂在其他人头上要来得妥帖。
这话虽对其他将军有些不敬,但也是事实。
待皇帝再问楚青要什么封赏时,楚青却当着所有大臣的面,讨要了樊旸的骨灰,还顺道交出了手上握着的镇东军军权。
重大臣表面上替楚青惋惜,其实心中通通在暗骂其ji_an诈。
狡兔死走狗烹,皇帝皇位不稳,交出兵权好全身而退,这楚青好聪明的脑袋。
那之后,楚青便离开了长安,不知所踪,曾经有人看见他与一男一女结伴而行,经过城门时,似乎提到了雁翎山,但因为地处偏远,又是一座小山,自然没什么人在意。
再之后,人们唯一对那场战争的印象就是其诡异的胜利,至于其将领的名字,早随着时光被抛到了脑后,谁还记得。
时间永远是个毫不留情的东西,它要埋葬什么,你拖都拖不住。
楚青有时候回想,三年的时间真的长了些,若是当初眼一闭心一横死活跟着穆远山去了,纵使往后的日子多么心惊肉跳风口浪尖,也好过一个人整天闲得发慌晒太阳混日子。
第一年过去的时候,他独自一人游山玩水将大好河山看了个遍,最终回到洛阳呆了几天。
楚青想到洛阳地牢里还有一位故人白真,本想见上一见,结果待他找到知府,说明来意,知府却苦笑着对他直摇头。
白真居然已经一命呜呼了。
楚青甚感好奇,本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原则死活扯住知府不放,知府才对他说出了缘由。
原来早在几个月前,白真也不知用什么手段,身在牢里还能勾搭到当地的一个土财主刘小霸,被他用大巴的银子弄出了牢房,带回府里当了娈童,可惜天不如人意,又或者是楚淮卿在天之灵的复仇,刘小霸府上已有了四房老婆,个个精于算计,刁蛮泼辣,白真那些个手段把戏放在这些后宅斗惯了的女人面前,简直没一个能拿上台面,不错仅仅十天的功夫,白真就被人发现淹死在了刘家大宅外边的湖里。
楚青听完之后莞尔一笑,这白真自寻死路,别人也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