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揪起来,然后狠狠砸下,爆开,身子都跟着不禁往后退了一大步,方才回过神来。
“人呢!!淮卿人呢!!??”
第9章 征服他,请先征服周围的大婶
樊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那纸赦令,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落款的印玺也是字正色红,将将是他镇东大将军的军印。再望着跪在自己脚边瑟瑟发抖的知府,樊旸下颚绷得死紧,天大的火气也没了个宣xie口。
能怪谁?怪知府玩忽职守?怪他自己无心过问?还是怪楚淮卿手段通天?
时至今日,他依旧是无法相信楚淮卿竟然就这么从他身边离开了,潇洒得不带走一片云彩……不,他带走的是云彩倒罢了,偏偏最不能容忍的是他带走的居然是那个穆远山!
“传军令!”樊旸对身边的副官一阵厉喝,“封城门,调两万将士,给我搜!”
洛阳城里一日之间鸡飞狗跳。
就算知道那两人多半已经出城,樊旸还是下令封了城门,派军入城挨家挨户搜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日之后才将搜寻范围扩大到了城外。
百姓们一头雾水,只道是以为城里进来了什么穷凶恶极的逃犯,要知若是连镇东军都出马,那会是怎样的一番大事啊。于是一时之间人人风声鹤唳,甚至有人还专程跑到了将军府门前探风声,胆小的干脆收拾行囊,准备外出避避。
白真坐在将军府的正厅里烦躁地转着把折扇,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庞充在他身后轻声言道:“公子,午膳时辰到了,是否吩咐厨房传膳啊?”
他身子一顿,“将军他可回来用膳?”
庞充摇头,“将军大人如今尚在军中,他已经托人传话回来了,让公子你先吃,不必等他。”
“先吃先吃,昨天就让我先吃,不就一个书呆子楚淮卿,至于这样么!”白真越想越气,双手抓住折扇一把掰断,用力甩出去,“你去跟他们说,我不吃了!”
庞充赶紧应声退下,出了门,一直弯着的腰板才挺起来。
“切,一个卖屁股的还这么耀武扬威,真不知道将军看上他哪一点了。”拍拍下摆上根本看不见的尘土。守在门边等他的罗芙蓉也凑上身来,娇笑道:“我也不懂,庞哥你知道不,那日我还瞧见这白真穿了身粉纱罗裙,男人穿成那样,吓都吓死人了,偏生将军他还能看得入眼。”
庞充捏了把罗芙蓉的大屁股,二人调笑着朝厨房走去,白真不吃那些山珍海味也决计不会浪费,他刚好还能烫一壶小酒在伙房与罗芙蓉对饮,美哉至极啊!
镇东军在洛阳周边闹得团团转了好几日,还是根本寻不着人影,樊旸不得不把范围进一步扩大,又这么折腾了三五天,京城尚书省来要人了。
事实果然不出楚青所料,樊旸非常强硬地拒绝了尚书省的要求,直言他与楚淮卿关系匪浅,若是没有三省长官令或者圣旨,他决计不会放人。
只是为了遮丑与避嫌,那些原本还明目张胆的搜寻立刻转到了地下进行,所有镇东军相继回营,只能派出小队的人马继续,效率自然也越降越低。
一个月后。
洛阳城郊,咏鸣村。
河间地头走来一个穿着粗布衣,戴着大斗笠的高大男子,男子似乎刚劳作回来,肩上还扛着个锄头,裤子挽到膝盖处,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腿,布鞋上沾满了泥,右手拎着个小酒壶晃来荡去。
“哟,这不小山子嘛!”路过的胖大婶忙朝男子打招呼,“这么急着回去,该不是回去看你那娇滴滴的小娘子?”
男子嗡着声音笑了笑,点点头,也不与大婶多唠嗑,急急往前走,谁料每碰见村里一人,都要嘻嘻哈哈上来打一阵招呼,“哟,小山子,你家小娘子可好?”
满脸冷汗走到村西头的小竹屋前,推开门,一阵悠远绵长的声音便从门里飘荡出来:“小山子啊,怎么这般早便返回来了?”
“山你奶奶!”
他怒气冲冲将手中的酒壶放在桌上,“楚青,你知不知道如今全村人都这么叫我了!?”
“哦?”坐在床上正鼓捣自己两条腿的楚青抬头,笑眯眯道:“这样不是很好嘛,恭喜你与村里人的良好关系又进了一步。”
不错,这样一身村夫打扮的人正是一个半月前随楚青堂而皇之越狱的穆远山。出了洛阳城后他们神奇地没有走远,一是楚青还有伤在身实在不宜远行,二是最危险的地方亦是最安全的地方,因此在楚青提议后,他们便乔装改扮一番在这与洛阳城不足半日路程的咏鸣村安安稳稳住了下来。
初到这里时,为了打消别人的疑心,穆远山便顶着楚青的抗议用强的为他换上了一身女装,对外宣称二人是路过洛阳的一对夫妻,因为妻子意外受伤,因此只能暂时呆在这小村里静养,养好了伤再离开。
楚青腿脚不便,力气也比不上穆远山,唯有无语凝咽地承受了这一个悲惨结果。他之前儒生打扮时风骨翩然,没想到换上女装,还是最为简单的素衣裹裙,头发披散下来,又略微打点腮红,竟真似模似样像个温文尔雅的娴熟女子,合衬上穆远山那张俊脸,金童玉女的mo样让本就淳朴的村民更加热心地接纳了。
之前樊旸发动军队搜寻时自然也查到了咏鸣村,可村长言明最近来的外人只有一对夫妻,不是两个年轻男人,加之这么久的时间过去樊旸一直以为楚青和穆远山早已跑得老远了,更没有放心思在洛阳附近的地方,因此军队过去之后,一切便风平浪静下来。
楚青身上有些齐铭给他的银钱,奈何全是大额银票,贸然拿出来用说不定会让别人起疑心,穆远山索xi_ng白日里跟着别的农夫一起下地干活,换来些柴米油盐等等生活用品,而楚青便整日呆在屋子里,找村里郎中借来了医书,为早日恢复自己伤筋动骨的两条腿而不懈努力,看在外人眼里也是活脱脱一副男耕女织的mo样。
可惜了,这对男耕女织的模范夫妻其实并没有外人看上去的那么的和谐。
例如看书看得厌烦时,楚青会与前来唠嗑八卦的大婶们多两句嘴,大婶们的话题从来三句不离他亲爱的“夫君”,然后戏剧xi_ng的一幕往往由此展开。
“楚娘子啊,你还真好命,要修几世的福气才能寻得这么一个俊俏的丈夫。”李家三婶端着簸箕剥青豆,嘴巴一张一合唾沫星子横飞,“你瞧瞧我家那口子,长得那个龊样,连你家夫君万一都比不上。”
“咳,三婶你说得什么话,楚娘子这般娴熟漂亮,自然也得找个合衬上的不是。”张家四姨执起楚青一只手来,直咂嘴,“瞧这手,虽然比一般女子大了些,还是细细嫩嫩,真让人羡慕呐。”
楚青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三婶四姨过讲了。”
“唉,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家那口子最近真是越瞧越不顺眼,他竟然还找我的毛病,说我呱噪,也不瞧瞧他自己那个熊样!”三婶扯开了话匣子,嘴巴一张一合便停不住,“我便悄悄告诉你们吧,他连四十都不到,就已经快要不行了,前几日夜里弄到一半还睡过去,你说气不气人!”
四姨半张着嘴露出惊讶状,楚青微微抬头望天。
话题瞬间窜进了和谐阶段。
“楚娘子,你那夫君身材那般好,肌肉那般结实,那话应该还行吧。”三婶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