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想呆在营区里跟那些搭帐篷的粗鲁士兵们混在一起,便攀上了不远处的山头,想瞧瞧能不能看见樊旸。
只可惜,樊旸没看见,倒叫他碰上了刘小霸。
或许这真是应了楚青离开洛阳城时说过的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樊旸今日收获着实不错,短短工夫就猎杀了不少山珍,想起方才一人策马当先,箭发必中,不禁又觉快意淋漓。待回了营,护官将马牵着下去了,他才四处张望,又扯过一个士兵道“白公子呢?”
他心里对白真忽然有些歉意,这几日他莫名的很是烦躁,难免疏忽身边人了,方才发xie一番,才想起来白真被他忘在了营区里。
“白公子?”那士兵眨眨眼,“将军,我从方才开始就没见着白公子啊。”
樊旸点点头,挥手打发人下去了,又唤了另一人询问,结果还是同样的答案。
他隐隐觉得不妙,立刻传令找人,谁知整个营区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还是没寻着白真的影子。
“将军!”樊旸正苦恼着,一个值哨的士兵忽然进了帐,急急冲他道:“刚才我好想看见右侧山头有个人影,将军要不要派人上山去搜查看看?”
樊旸听了,立刻领着几人出账,朝士兵说的山头看过去,这一看,果真有人影在上面,不过数量有差,不是一个,而是四个。
确切了说,是四个用麻绳绑在一起的人,在不远处的山头,顺着那一溜烟的柔软的草皮山坡,以一种销魂的,圆润的方式,飞快的朝营寨的方向冲来。
穆远山站在山头,想起方才楚青那邪恶的表情和眼神就觉得心里发毛,“小山子啊,你不是说我今天出来要滚山坡么,那不如就来滚一次山坡好了,不过可不是我滚,是我们看着别人滚,啊哈哈哈哈~~~”
白真,刘小霸,仆从甲,仆从乙——四人组成的圆润肉团,在撞了三回树桩,扯了四回树枝,磕了满身石子,吃了一嘴巴杂草后,终于灰头土脸地堪堪在山脚下停住了。
樊旸立刻带着所有的士兵包抄过去,瞧见白真鼻青脸肿衣冠不整的mo样,顿觉揪心,扯开麻绳就将人抱进了怀里。
至于刘小霸和他那两个随从,第一时间便被几个士兵拖拽下去,刘小霸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嘴里不停念叨着,“小美人滋味不错,滋味不错”惹得周围的士兵都往白真身上瞄,眼神里浮想联翩。
白真半天才回过神来,望见眼前的樊旸,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流得那叫一个勤快,可惜嘴巴里蹦不出半句话,张张合合只能让人听清一个“楚”字。
樊旸扯下身上披风,将白真小心翼翼裹起来,拦腰抱起就要往大帐里走,不料此时又有一个士兵冲到了他面前,急道:“不好了将军,方才我们打来的猎物都被人偷走了!”
“什么!”樊旸脚步一顿,脸色现出怒容,呵斥道:“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敢偷我的猎物!”
士兵擦擦汗,望了一眼樊旸怀里的白真,“方才……方才不是白公子回来了么,大家都围过去看情况,猎物那边自然就疏忽了……我也只看到了那个贼的背影,可就是觉得……觉得……”
“有话快说!”樊旸不耐地撩开营帐帘布。
“我觉得那个背影像是楚大人……”
樊旸身子一怔,手里抱着的东西忽然“啪”一下落在地上。
白真清脆的惨叫声顿时响彻营帐上空。
第12章 传说中的打劫
等樊旸带着大队人马心急火燎地赶到咏鸣村时,楚青与穆远山暂住的小屋里早已人去楼空,樊旸红着眼睛里里外外将屋子搜了个遍,除了摊在床上一身女子穿的裹裙,还有厨房里半只吃剩下的鸡外,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村长及几位与楚穆二人熟悉的村名很快被人领着到了他面前,知晓眼前这英武俊逸的男子是安国侯,已过天命之年的村长激动
得满脸通红,跟着来的三婶四姨也是浑身粉红泡泡冒不停,盯着樊旸的脸都能闪出星星来。
樊旸耐着xi_ng子将最在意的几个问题问了,怎料知晓结果后,倒叫他更是火大。
这段日子住在这的人的确有一个叫穆远山的,不过大家习惯叫他小山子。他身边还有个楚姓娘子跟着,是个标准的可人儿,对人谦逊有礼,和几个大婶更是打得一片火热。
楚姓娘子,那除了楚淮卿还能有谁?樊旸心里冷笑个不停,好你个楚淮卿,跟着我时都不让我称你娘子,如今跟了别人,倒还心甘情愿地扮起了女人!
再回头朝屋子里看,那摆在正中心的大床此刻变得无比刺眼,只是这么望着,樊旸脑子里闪过的便是楚淮卿与穆远山在上边翻云覆雨的场面。牙齿磨得蹦蹦响,他猛然一抬手:“从城中调军来,这附近方圆二十里,给我搜!”
不过这点功夫,他们凭着两条腿肯定跑不了多远,就算掘地三尺,他也要把人给翻出来!
可惜了,樊大将军虽有这念头,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也怪他算得不精,此时的楚青与穆远山早已骑着两匹大马,马屁股上挂着一堆珍禽山兽,潇洒地晃荡在三十里外的郊野官道上。
说起这两匹马,倒也只是个意外之财。
楚青当初趁乱混进樊旸的营区里,本只想拿了猎物就跑路,也算是从樊旸身上讨点利息。谁料没跑着几步,背后倒传来笃笃的马蹄声,楚青以为是看着东西的士兵追来了,回过头去看,追过来的却只是一匹色泽鲜艳的高大枣红马。
见楚青停下了步子,枣红马欢快地嘶鸣一声,大马头塞到他脖子处不断tian着他的脸,楚青抱着马脖子一阵惊骇:“赤莲,你怎么会在这里?”
枣红马又是一声嘶鸣,四只蹄子有节奏地跺着地面,甩着鬃毛对楚青撒欢。
这匹身强体健的枣红马名唤赤莲,原本是楚淮卿随樊旸出征时的坐骑,亦是当初樊旸从一批突厥进贡的纯种战马里亲自为他挑选出来的,跟了楚淮卿许多年。吐蕃之战归来后,楚淮卿便再也没见过这匹马,它也被一直养在镇东军的马厩里,没想到樊旸此次狩猎,竟将它带了出来。
赤莲见了主人,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就差没跪在地上打滚。楚青心中也很欣喜,想着有这样一匹马跟在身边代步再好不过,便试探着道了声:“你愿意同我一起走么?”
赤莲听后十分通人xi_ng地立刻温顺垂下了头,摆明一副任君上坐的姿态,楚青满意地拍拍它的脖子,跃上了马背,稳稳坐好,缰绳抖开,赤莲仰天低吼,撒开蹄子就小跑起来。
不过才往前跑了小段路,楚青又听见背后有马蹄声,急忙回头,好家伙,这回跟上来的居然是一匹黑马。
黑马比赤莲还要微微高些,四肢粗壮,皮毛鲜亮,眉心与四肢蹄子处各有一撮白毛,楚青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不是传说中的精品良骑四脚踏云么!
黑马跑到赤莲前边强硬地堵住了去路,一双眼睛黝黑深邃地盯着赤莲猛瞧。楚青正纳闷这黑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赤莲竟然迈着娇羞的小步子走过去,跟那匹黑马耳鬓厮磨起来。
楚青立时明白了……感情这两只,还是一对!?
就这样,本着有情马终成眷属,当双宿双飞的崇高理念,楚青今日捡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