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边又是怎样的天地,我还真想进去坐坐。”
“别想了,再怎么盯着看这辆你也是上不去的,大不了改日我找徐峄借辆他的车来,虽说不会有这么多马拉着,但论起档次绝不比会这辆差。”他翻身上马,朝楚青扬扬下巴,“咱们回去。”
楚青点头道出声“好”,刚踩住马镫,正要上到马背,眼神一瞟,忽然瞧见路边的小树林里跑出个五六岁的孩童,追着个小皮球摇头晃脑地冲到了官道的正中央。
“危险!”眼前这一幕直接给楚青魂都吓去了半条,那边六匹大马驾车近在眼前,小孩似全然不知,车夫发出声惊叫,急急收了马缰,却也止不住去势,楚青眼眶发红,身子已利箭一般窜了出去,边跑边朝那孩童咆哮道:“快躲开啊!”
小孩转头,似乎才注意眼前的情况,小眼睛瞬间瞪大,傻了一般全然没动作,而两匹马的前蹄也因为车夫的拉扯而高高扬起,居高临下,只要这么一落下去,那小小的脑袋立刻就是个脑浆迸裂的下场。
楚青整颗心都要抽起来,上辈子遇到车祸的瞬间仿佛又回到了眼前。他本就站在路边,离那小孩颇近,在发现情况的第一刻便冲了出去,是以在马蹄落下之前,已成功冲到了小孩身边,将那小小的身体整个护在怀里。
千钧一发,躲不开了!
楚青转身闭眼,混乱的马嘶声撞得他耳鼓一阵发颤,只求楚淮卿这身板够牢实,千万别被马踢这么一下就魂魄归西啊!
脑子里念头只转过了一半,他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的气息拥住,随着这股大力朝路边滚了两滚,脑袋撞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紧接着耳边传来了男人沉重的闷哼声。
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楚青回过神来时已尘埃落定,马嘶声不再,周围出奇的安静。他睁开眼,刚好撞见怀里的小家伙也正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不禁出口就是一句,“你受伤了没有?”
小孩伶俐地摇摇头。
“好像我身上也没哪里疼,奇怪了。”他才这么想着,猛然看见了圈在自己腰上的一只大掌,浑身一颤,声音已经变了个调:“小山子!?”
“嘿嘿……”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你总算是注意到我了。”
“你……你……”楚青回过脸,穆远山的下巴正枕在他的肩窝处,轮廓分明的脸上沾了半边的灰,额角还擦出了道血印,与那带着笑意的眼神比起来十分之格格不入。
楚青赶忙松开怀里的小孩,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也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模样,握住穆远山的肩膀就是一阵左摇右晃道:“你受伤了!伤在哪里,快让我看看!”方才穆远山整个身子都覆在他身上,虽然带着他朝路边滚,但马蹄已近在眼前,哪里能躲过?
穆远山见楚青焦急的mo样,心中泛起暖意,淡淡地拨开他的手,站起身展了展手臂,“我哪里会那么脆弱,你莫要大惊小怪。”
楚青狐疑地跟着起身,可看穆远山的脸色,除了有些白外也没什么异样,便不再往心里去,立刻就把注意放在了那一辆停下的马车上。
跟在马车后便的侍卫早已纷纷下了马,护在车周围,东看西查,全然当他们这几个差点就命丧踢下的人不存在一样。
路边传来一个妇人的呼喊,那孩童唤了声娘,跑过去冲到一个跌跌撞撞从林子里出来的妇人怀里,妇人感激地眼神从楚青与穆远山身上滑过,抱紧怀中儿子,没忍住,还是痛哭失声。
楚青心下酸胀,也管不得太多,抬步便朝那马车走,几个侍卫起了警惕之心,拦在他身前,他也很配合地站住不动,离了五步的距离,朝那车里坐着的人开始喊话:“里面的人,你们还有脸继续这么坐着?”
“放肆!”一个侍卫冲他喝到:“胆敢这么跟我家大人说话!”
楚青斜那侍卫一眼,“你才放肆,我在跟车里的人说话,又没跟他养的畜生说话,你插什么嘴,果真是狗仗人势,鸡犬当道啊!”
那侍卫料不到楚青词措如此激烈,一时被说得愣住了,待反应过来时,脸色徒然涨红,抬手握上腰间剑柄就要将那三尺青峰劈开。
只是他这一动,有人动作却比他更快,穆远山身形一晃已到了他身侧,一手就制住了那侍卫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形势一触即发,见此情形,铿锵数声,周围的侍卫们已齐齐拔剑,一个个面目严肃,仿佛只要车内人一声令下,他们会尽扑而上,将楚青与穆远山斩个七八段。
刀光剑影,穆远山浑然不惧,楚青更是淡漠着一张脸。
他们一个走南闯北识人无数,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一个早已死过一次,且料定了方才跟着他们的徐家堡仆从早已回去搬救兵,心中有恃无恐。两人气场一叠加,倒迫得那些侍卫有些紧张,一个二个咽起了唾沫。
对峙良久,马车里才传出一道平淡且慵懒的声音:“死人了吗?”
一个侍卫急忙凑上去答:“没有。”
“没死人,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声音的主人轻笑一声,一个大金锭从窗口被抛出来,叮叮当当滚到楚青脚下。
“你们这帮刁民,拿了钱就快滚开,今日我陪萧大人游湖难得有个好兴致,就这么给坏了,实在是扫兴。”声音叹了口气,似乎还砸了咂嘴,“上路!”
“慢着!”楚青抬手。
原本有些松懈的侍卫随着楚青这一喝再度警觉,一脸防备地盯着他,怎料楚青此时竟完全换上了一副笑脸,将金锭子拾起来,在手里抛了抛,和颜悦色道:“是在不知车里是哪位大人,竟然这般慷慨,实在是让在下我受宠若惊啊,礼尚往来向来是不才在下我的一个小习惯,收了大人的钱,我这里刚好有个小礼物,还望大人你笑纳才好。”
穆远山听着楚青所言,心里已寒了一半,他生平最痛恨这类仗着有钱有势便草菅人命的权贵,若放在平日里,没准立刻会抽出兵器来斗他个你死我活,今日他是顾忌到楚青在此才一再压着心中那口气,可没想到那人抛出了银钱,楚青的态度竟然瞬间天翻地覆。
就连边上的侍卫们瞧见楚青的眼神也变得十分讽刺,心道果然又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住。
楚青浑然不觉,又道了一声:“大人,我这礼,你是收还是不收呢?”
那人似乎也有些意思,“什么东西,你靠过来给我看看。
“这可是一件别人求都求不着的宝贝。”楚青退了一步,没有朝马车靠去,而是走到了拉着车的六匹马跟前,“大人您这就笑纳吧,嘿嘿。”
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探手入袖,迅雷不及掩耳地抽出把匕首来,狠狠地,不留一点余地的,对着能够够得着的三个马屁股手起刀落,唰唰唰连捅三下!
那匕首是出雁翎山寨之前钟赛花硬塞给他防身所用,锋利非常,刃上还有倒刺,那三匹马受了这拉皮扯肉的剧痛,哪里还站得住,当下发疯似的咆哮起来,扬起前蹄瞪了瞪,玩命似地朝前冲去。
另外三匹马被这三匹一激,也傻乎乎地跟着迈开了蹄子一阵飞跑,拖着马车立刻如离弦的箭一样顺路猛窜,带起来满天尘土。
“啊!!!”车里人发出一连串的惊叫。
“保护大人!”几名侍卫彻底傻了,再也顾不得始作俑者楚青,飞快上马朝前追去,一个接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