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那是自然。”陆晟点头,“我陆家商号分了四块,司粮食交易的名唤‘五谷祭’,司布料交易的唤‘彩罗坊’,司珠宝玉器的唤‘聚宝斋’,司日用杂物的唤‘万宝堂’。”
楚青点头,“很好,这第一步方才我已经说过了,此次陆公子接济灾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关键处就在这里,灾民需要的东西,大抵不过是果腹之粮,蔽体之衣,日常之用。陆公子你只要在所捐助出的物资,比如米袋之上标注五谷祭。布衣领口处标注彩罗坊,日用碗碟底下标注万宝堂,他日一旦这些东西在世面上流通,人人得见,你还怕人不识得你陆家商户的名号?”
陆晟急点头,“此为第一步,那何又为第二步,楚兄弟口中的商标又是何物?”
“做通了第一步,后面的事便要简单许多,你须得把天下各处陆家商号的招牌,全部换成一模一样的款式,绝不能有丝毫不同,只消这样,一旦有人从一个城到另一个城,看见与家乡招牌一样的店面,哪怕就算是觉得亲切,也会进来逛上一逛,而且等到每个城里都能看见一样的招牌,便能潜移默化地给路人留个印象甚至是记住,这样待日子久了,你陆家商户的名号,自然会被千千万万的百姓记得十分牢实。”
陆晟呆了呆,继而哈哈笑出声来,甚为豪放,“妙,实在是妙啊,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为何陆某早日想不出来!楚公子此法一旦能成,带来的效益,又何止是对灾民捐助一点银钱所能比上的,太妙了,哈哈哈!”
楚青莞尔,这些道理放在现代连做小本生意的人都会明白,有了宣传才会有生意,有了商标才能确立品牌以更好地配合宣传,客流乃从商之本,估计这个时代的商人只懂跟风,所以才会为了点蝇头小利丝毫不惧因小失大,楚青摇头叹气。
酒菜也在这时被陆续送上。
两名侍女在楚青与陆晟面前摆上一面银盘,放上两把精致的小刀后便退了下去,片刻之后,又有两个身强力壮的仆从抬着只考得香气四溢的小羊羔放上了桌。
楚青盯着眼前这颜色金黄透亮的羊,深觉这陆晟的待客之道还真别致。
“楚兄弟,千万别客气,此等美味在外边可难得吃上一回,请。”说罢,率先执起一把小刀,切下一块羊腿肉放在楚青银盘里。
方才还楚公子,这回直接变成楚兄弟,变得还真快。楚青看着面前热气腾腾似乎刚考好的羊肉,叉起筷子送入嘴中。
“怎样?”陆晟满脸豪气,“是不是觉得十分香滑可口?”
“唔……味浓而不腻,酥脆而不焦,放的香料虽然少,却更加衬托出了羊肉本身的膻香气,火候也很十足。”楚青放下筷子,“陆公子,你这里可有一个好厨子。”
“哈哈。”陆晟志得意满,“这厨子可不是我请的,乃是意外所得,烤羊的技艺一流,我还真找到了个宝贝。”说罢,他似乎是有意要在楚青面前显摆,冲身后一直站着没动的仆从吩咐一句,“把那小丫头带上来给楚兄弟见见。”
仆从应声去了,只一会儿功夫,就领来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发有些凌乱,脸还被半块布蒙着的小女孩。
只扫了眼那小女孩的轮廓,楚青就没来由地抖了一下,还未细看,那个才被领上来的小女孩却猛然挣开了一直按着他肩膀的陆晟家仆,三两脚冲到楚青脚边,像个哑巴似的依依呀呀了半晌,竟然直接抱着楚青的腿一阵咆嚎大哭。
第32章 野百合也有春天
陆晟惊异地看着这小姑娘的举动,眉心一跳,已朝身后两个侍从递出个眼色,侍从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着小姑娘的手y_u将她拖下去,小姑娘满眼惊恐,似乎想反抗又不敢反抗,嚎得越发大声,用力摇着楚青的腿。
“住手!”楚青抬手制止,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小姑娘眉眼,战战兢兢伸出手将蒙着她脸的粗布除下,顿时惊呼出声:“蔓儿,果真是你!”
闫蔓的哭声止了止,见楚青认出了她
,哽咽两下之后,嗓门又拔高到另一个层次,直哭得惨绝人寰,闻着肝胆碎裂。楚青虽对闫蔓这刁蛮小姐没什么好感,但她好歹也是闫焕的妹妹,此番苦成这副模样定然是在陆晟这里受了欺负,想着雁翎山上还在为这个行踪不明的淘气小姑姑头痛的闫焕与钟赛花,楚青眉头立刻皱得紧紧,将闫蔓拉起护在身后,对着陆晟的神色俨然不客气。
“陆公子,这件事你可得好好跟我解释解释。”
轻拍着闫蔓的肩膀助她安抚情绪,楚青眼里寒光闪闪,陆晟被盯得心中发冷,急道:“楚兄弟,莫非你认识这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乃是在下好友的妹妹。”楚青回头,看着闫蔓张着嘴对他依依呀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往腿上指。楚青心中奇怪,又将目光朝下看去,豁然发现闫蔓两只白净纤细的脚腕上居然还铐着一条铁链。
这还了得!
“陆晟!”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窜到脑门心,楚青豁然大喝:“她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到底做了什么事得罪于你,你竟然对她用脚镣!”
陆晟俨然看着眼前这长身玉立的男子已站起了身,双眼火光熊熊,一番不说清楚就要扑上来拼命地架势,顿时觉得一阵头大,本来准备的一通说辞卡在喉咙里忽然就蹦不出去了。
实在想不到这来历不明的小姑娘与楚青会是熟人,楚青虽没什么权势,但他身后还有徐峄,还有樊旸,搞不好还有那个萧晋齐,三个家伙随便找一个出来跺跺脚就够他陆晟头疼半天。
“楚兄弟,这是误会,真是误会。”陆晟也跟着站起身,无奈地抬起手摆了摆,“你先别激动,咱们坐下说,坐下说。”
楚青安抚得闫蔓地哭声渐渐小了,又觉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失态,才重新落座,但满脸怒容扔在,让闫蔓挨着他坐下,冷声道:“她怎的说不出话来,被你灌哑药了?”
闫蔓含泪咬唇点头。
“蔓儿你还有没有受其他的欺负……你……”楚青脑子里蹦出一个荒诞的念头,瞠目结舌却不知该怎地问出口。
好在闫蔓似乎理解了他话中深意,脸色兀地红了一圈,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还好,若是你在这里被禽兽不如地对待了。”楚青斜过眼睛,愤愤道:“赛花大姐恐怕会第一个将欺负过你的人五马分尸。”
楚青因昨日的游湖事件对这陆晟本就没什么好感,如今完全是为了能帮上徐峄的忙才坐在此处与他虚与委蛇,若这姓陆的能出钱,也算为天下百姓造福了,怎料竟突然碰上这种事,看来闫蔓被囚禁在他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算之前雁翎山上闫蔓对楚青没过什么好脸色,但他身为一个男人,此时无论如何也当站出来,为身后的弱女子讨个公道。
好吧,就算他心中并不承认闫蔓算是弱女子的范畴。
陆晟的苦笑一直挂在脸上,有心说明却无力说明。
“楚公子,我想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陆晟身后一直恭敬站着的侍从倒是先开了腔,“这位小姑娘之所以会被我们囚禁,是因为她曾经妄图刺杀我们主人。”
“刺杀?”楚青悚然一惊。
“不错,刺杀。”侍从头点得干净利落,楚青不禁回头看向闫蔓,后者却扭过脸,嘴角抿起,没有否认。
“我想楚公子你也明白,我们主人是什么
